枝条刮得谢洋的脸生疼,他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脑子一片空白,腿不像是自己的,只有卢非在前面牢牢地抓着他跑。卢非没有带他从栏杆的空当里钻过去,而且贴着栏杆绕到了黄毛那伙人身后,从反方向原路返回,带着谢洋回到自己家里。
一进门,谢洋就把脑袋抵在卢非的胸前,他没哭,眼泪早吓没了,这是六神还没归位。卢非把谢洋搂进怀里,摸着他的后背安慰他:“有没有受伤?我看看。”谢洋把手伸出来,手上被毛掉的竹竿扎了个鲜血淋漓,卢非托着他的手抖了一下,扶着谢洋的胳膊让他坐下。
卢非去拿家里的药箱,给谢洋消毒,拔倒刺,处理伤口。他的头一直低着,眼睛离手掌很近,拔倒刺时小心得像在给水晶雕花。谢洋是疼的,但没那么疼,他一直看着卢非的发旋,心里又酸又软。
“我没事……”谢洋说,卢非给他包扎好双手,才抬起头来。谢洋看见他眼角的泛红,心里一下子就崩了,他用没有被包起来的掌根托起卢非的脸,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卢非没有躲闪,也没有张开嘴,谢洋就沿着他的唇缝轻轻舔了舔,然后分开。下一刻,卢非把他抱了个满怀,灼热的呼吸喷在谢洋的耳根。抱了一会儿,卢非放开谢洋,小心翼翼地捧起谢洋的脸,“我不太会……”,他的呼气喷在谢洋的唇边,“但我想试试。”卢非略侧了点头,含住了谢洋的嘴唇……
从唇瓣厮磨到交换口水,无师自通。谢洋的手被不小心压住了他也不在乎,卢非上头的时候抬了下眼皮,看见谢洋手上的纱布浸出了血,才把自己的嘴巴拔出来。他把谢洋拉开点,别贴着自己滚烫的身体,说:“先把你要打工的手养好了……我们再……”可是谢洋又贴上来,眨着猫一样的眼睛,蛊惑地问:“可是,你会吗?”卢非笑了,真的撑着谢洋的肩膀把他再次拉远:“不会就不能学吗?”
谢洋表示,他家里有一柜子的教材,其实就是BL漫画,他们二次元学习都是这么学的,然后强制卢非明天就跟他回家去。卢非揉了下谢洋的头发,说:“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因为凌凡那家伙终于从蜜月里回过神要开张了,明天我要去店里看看,听听他的鬼主意。”谢洋立刻把脑袋垂下去,一副伤心失望的模样。卢非揪着谢洋的尖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啄了一口谢洋的鼻尖:“别急啊,学习也要有过程的。”
谢洋的手不方便,卢非拿了个小凳子,把他按在凳子上,给他擦身。擦着擦着,温度就升高了……谢洋背靠着卢非的胸前,身体紧绷,脖子伸得直直。手活谁都会干,区别就是“谁”干。卢非在谢洋抖得没法自控的时候,低头咬在谢洋的脖子上。学习第一课,种下自己的印记。
两个人躺在大床上,谢洋把腿放在卢非腰上,卢非给他按着,今天跑太快,之前就抽筋了,这会儿再放松放松。两人说着今天发生的意外,卢非说猪头章一家也横行不了多久了,之前谢洋报警时听到巡视组在,他们其实之前就去举报了,南区北区,不论是一楼做社区生意的还是小区的保洁,做社区服务的都对他们一家积怨已久,大家一起写了举报信,猪头章和李梅本身就不干净,暗中调查一直在进行。所以,这片天应该快亮了……
谢洋迷迷糊糊地说:“好,我信。”快睡着时还不忘让卢非明天送他回家,顺便到他家去。卢非把他搂紧,说:“这个事不能天天做……对身体不好。”谢洋翻个身钻进卢非怀里,嘟囔:“是拿学习材料。”谢洋很快就睡着了,卢非望着天花板想,谢洋到底是有多学霸,是有多少学习材料啊?……
卢非是抱着敬仰的心态走进谢洋家的,以为会看到多少片子,结果是一书柜的漫画,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就笑出声了。谢洋打了卢非一拳,他心里想着,才不会去看片子,片子里动的人又不是卢非,只有平面的漫画才容易把真人代入进去……当然这心声他才不会告诉卢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