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洋扶着腰慢慢挪到桌前,卢非端着锅出来,看着他的样子,犹豫地问:“要不要紧?”谢洋举起手阻止他,“别,我恢复能力挺强的。就是……下回咱还是手动吧。”卢非扶着他坐下,笑着说:“你都开始想下回了?”谢洋敲敲桌子,等着卢非给他盛粥,“这是正常的事,好吗,难道你不想?”卢非把碗递给他,凑过去亲了一下谢洋的嘴角,“当然想。”
两个人吃着不知道算早饭午饭还是下午茶,卢非就和谢洋说了汽修店的事,说他等会儿要回去准备材料,再去跑盖章。谢洋有点担忧,这回应该没问题吧。卢非揉揉他的头发,说猪头章的手还伸不过江,这边是另一个区的管辖了。
卢非走之前提醒谢洋,手别下水,赶紧先跟你的编辑说,交稿延迟一些时间,别到后面又要熬夜赶工。谢洋嗯嗯地应着,关上门想起了另一件有时限的事,齐季的事。
可是他和卢非才刚刚开始,正是恨不得每天都粘在一起的状态,谢洋拿不定主意,想着还有一两月才做决定,就再拖一拖。但谢洋不是一个心里藏着事能不在乎的人,所以他就努力把这事往旁边再往旁边放一放。碰到的时候,就考虑一下,也许不同时期会有不同的心态和想法。
晚上卢非回来,脸上是带着笑的。他买了很多蔬菜还有肉,把谢洋的冰箱塞得满满,然后洗手做饭。谢洋无聊了一下午,靠在厨房门边和卢非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听卢非说凌凡两口子有趣的事。
说凌凡是个慢性子,彭姐是个急性子,怎么能结婚的,卢非也费解。最近彭姐天天赶着凌凡去干活,凌凡说我要改名叫驴了。店面的设计方案彭姐一晚上就做好了,凌凡还在纠结餐车那块是做中餐的排挡小吃,比如烤冷面、鸡蛋饼之类的还是做西餐的炸薯条或者汉堡。彭姐桌子一拍,两个都做,就这么定了。跑营业执照的事就交给卢非,他有之前的经验了,跑起来还是很快的。
等两人吃完收拾好,卢非再帮谢洋洗了澡,两人摊在床上,越过前面的步骤就开始了贤者时间。谢洋在黑暗里伸出绑着绷带的手看了看,那个事又冒在他的喉咙里,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卢非把手伸出来轻轻托着谢洋的手问,还疼吗?谢洋摇头,不疼了还有点痒。他咽了口口水,还是把事情说了,卢非托着他的手顿了顿,问,是九月去吗?要多久?
谢洋说这些具体的事他都没问,他还在做决定的阶段,对于自己的学习能力他没有信心,而且感觉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自控力在变差。卢非一直没说话,谢洋用胳膊肘捣一捣他,说快给我一点人生指南。卢非想了想,才开口,“你的自控力包含控制和我见面、待在一起这些吗?”谢洋说:“当然。我现在自控力非常的差,手不能动,活也干不了,更是想不了别的了……”
卢非又托起谢洋的手看了看,说:“明天早上起来,把纱布拆开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贴个创口贴防水,然后你活动活动,做点轻的事。”嗯,谢洋答应他。即使卢非只比他大一岁,在生活经验方面,谢洋是百分之百地依赖卢非。
卢非忍了一会儿,还是说:“我明天就回去了,奶奶和小杰几天没见我也会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谢洋翻过身,趴在卢非胸口,说:“我明白,我们先回到各自的生活里,走一走。”“嗯。”卢非拨开谢洋的刘海,在他脑门上亲了亲,“你要问我的建议,我建议你去试一试。只有旁观的人才会发现,你在做专业的事时,是非常非常帅气,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你什么时候见过?”谢洋把下巴搁在卢非的胸口上,卢非穿着的棉布背心和自己身上的是一样的好闻的味道,是他挑的洗涤剂的味道。卢非就说起上次拍吸血鬼的时候见到的闪闪发光的谢洋,他没有用谦虚的词语,而是很直接的描述自己的观感,谢洋的心里涌起的成就感,正如当年他做出游戏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