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比卡清爽,酸感明亮,罗布斯塔更苦更浓烈。”郁时鸢回答的非常快速。
余天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继续追问:“浅烘和深烘焙的区别?”
“浅烘带花果香,深烘更苦,带焦香和烟熏味。”
回答几乎与书上的字句一模一样,准确得毫不含糊。
余天佑微微愣了下。
他看着面前这张认真的脸,心底的厌烦竟然微妙地动摇了一瞬。
没想到下一秒郁时鸢目光笃定,声音平静:“我提前在网上学习过了,我不喜欢毫无准备地面对未知的战场。”
“战场?”余天佑哼了一声,摇摇头。
尽管觉得她这比喻离谱,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的态度倒是比他想的认真。
他心底的成见稍微松动了一些。
可也就只是一点点。
毕竟背书算的好算什么,咖啡可不是纸上谈兵。
于是余天佑走向吧台,从柜子里拿出几个透明罐子,从里面各取了一点,啪地一字排开。
“既然你背得这么熟,那就实际点。”余天佑的语气恢复了冷淡。
“既然你说记住了,那就来点实际的。这几包分别是阿拉比卡、罗布斯塔、瑰夏、波旁、曼特宁,给你一会儿时间分分看,顺便告诉我烘焙度。”
说完,他拿起一双手套推到郁时鸢面前,挑衅似的挑眉。
旁边正擦杯子的店员忍不住低声笑了:“她怕不是连阿拉比卡和罗布斯塔都分不出来。”
另一个服务生也附和:“看这打扮,估计以为咖啡豆都是一样的吧。”
话音落下,几道不屑的视线落在郁时鸢身上。
郁时鸢却神色未变。
她修长的手指捻起一粒咖啡豆,置于掌心,低下头,认真看着那一颗颗形状略有不同的咖啡豆,她眼神专注,仿佛真的在观察什么稀世宝石。
可几秒后,她的手指顿住了,书上的知识点在脑中飞速闪过,却与眼前的咖啡豆难以对应。
黑褐色的颗粒在她掌心滚落,表面油亮,形状却几乎相同。
郁时鸢在书上记得很清楚,阿拉比卡清爽,罗布斯塔苦涩,瑰夏有花香,曼特宁醇厚……
可眼前,这些东西却没有文字说明,只有冰冷的外壳。
果然这东西并不比炼金术简单。
余天佑双臂环胸,眼神带着冷淡的讥讽,似乎已经等着看她出丑。
郁时鸢努力辨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指尖捻起一粒豆子,凝神端详。
“这个……应该是阿拉比卡。”
“错。”余天佑不带任何情绪,冷冷打断,“那是曼特宁。”
她微微一顿,又挑起另一颗,试探性开口:“那这个是罗布斯塔?”
“也错,这是波旁。”余天佑冰冷坚决的语气,像是在宣布判决,语气嘲讽,“你以为翻几页书,就能立刻分清这些,咖啡不是背答案的试卷。”
短暂的沉默里,郁时鸢低下眼,有些受了挫,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咖啡豆居然能为难住她。
吧台另一侧,两名正在擦杯子的服务员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早就说了是个花瓶,看几张图就想当咖啡师。”
“说不定连豆子都没摸过几颗,还敢跑来分豆子,真是有意思。”
他们压低声音,却故意说得足够让她听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
郁时鸢指尖顿了顿,眼神却逐渐收紧,像是把那些讥讽一丝不落地收进心底,将剩下的豆子捧在掌心,重新认真观察。
“它们的形状确实细微不同,颜色和油脂也有差别。”她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记笔记,“只是我还不够熟悉。”
余天佑愣了下,没想到郁时鸢没恼羞成怒,更没有推诿借口,反而自顾自的继续研究。
余天佑懒得再陪她玩,转身回到吧台,完成店里的咖啡订单去了
他没把郁时鸢当回事,像她这样心血来潮来学咖啡的他见多了,最多撑三天。
而郁时鸢轻轻抚过一粒豆子,指尖停顿。
下一瞬郁时鸢抬眸,唇角勾起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我或许找到技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