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雪岚夫妻原本卖惨的视频,还没彻底冷却,就被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一一打脸。
一时间,爹妈吸血鬼的骂声彻底压过了对郁时鸢的质疑。
舆论像潮水般倒灌回来,从原本的群起而攻之,渐渐演变成分裂对峙,甚至有人开始主动为她发声。
【我之前也被父母逼相亲换钱过,看到她的经历真的共情了。】
【她没解释,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证据要慢慢丢,杀伤力才大吧?】
【笑死,刚才还说她装,现在啪啪打脸。】
郁时鸢关掉手机,慢慢勾起唇角,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在舆论到达顶峰的时候,在彻底把高雪岚夫妻和平宏胜按扁。
不给他们一点翻身,到她面前蹦跶的权力。
*
而另一边,这几天没事就上网,看网友怎么骂郁时鸢的高雪岚第一时间发现了情况不对。
高雪岚一边刷手机,一边脸色越来越难看,刚开始她还骂骂咧咧:“怎么这些网友开始骂起我们了,骂错人了吧,等等……”
再往下看,高雪岚就顺着网友的话,找到了郁时鸢发布的信息,评论区里更满是对她和郁振海的怒骂。
爹妈吸血鬼、逼女儿卖身换彩礼、恶毒父母字字扎眼。
她气得直拍大腿:“振海,你快看啊,他们都在说咱们不要脸!”
郁振海本来还端着架子,觉得女儿翻不出什么浪花,可一眼瞥见那些转账记录的截图,脸色顿时黑得吓人。
“这丫头……她怎么把这些都放出来了?”
“那不是都是真事吗?”高雪岚慌了,声音拔高,“那死丫头要是继续追着不放,那我们以后还怎么做人,亲戚朋友知道了,还不得戳脊梁骨!”
郁振海恨恨一拳砸在桌子上:“不行,得想办法把舆论压下去,她敢放证据,我们就得找人说证据是假的!”
高雪岚脑子乱成一团,喃喃自语:“可要是没人信呢,那我们岂不是彻底完了,对了,找平经理,他是文化人,他懂得多,一定有办法。”
她急忙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平宏胜的电话。
“平经理。”高雪岚声音发抖,急不可耐地喊道,“不妙了,郁时鸢那死丫头居然把真相发网上了,现在所有人都骂咱们,这可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见平宏胜低沉的呼吸声。
他本来也在刷评论,心里同样发虚。
尤其是那些截图一放出来,简直字字锤死,根本没法洗。
“……冷静。”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稳住,“这些网友就是一群跟风狗,今天骂你,明天就会忘。”
“可要是有人深挖呢?”高雪岚急得快哭了,她现在特别后悔听了平宏胜的鬼话,把这些事发到网上。
本来没几个人知道,现在却闹的这么难看。
平宏胜心里同样焦躁,却强撑着说:“办法总有的,你先别乱说话,咱们得统一口径,咱们出来见个面,商量对策。”
高雪岚慌忙答应,和郁振海一起前往保险公司商量对策。
昏黄的灯光下,三人再次坐到了一起,这一次,气氛却与之前大不相同。
高雪岚捂着额头,眼角泪痕未干,嗓音发抖:“舆论都反过来了,再这么下去,我们才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
我……我看不行,得去跟鸢鸢说说,哪怕求她原谅,咱认个错,总比现在这样好啊!”
郁振海面色也有些发青,手里的烟灰掉了一地,却没吭声。
偏偏平宏胜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敲得啪啪作响:“你以为她会放过你们,她那种人,天生白眼狼,认错有什么用,只会让她踩得更狠!”
“可……”高雪岚焦急地插嘴,“可我们现在已经没招了啊!网友全在骂,说我们吸血,说我们逼女儿卖身换彩礼,这些话传出去,我以后出门都抬不起头!”
“抬不起头,呵……”平宏胜把烟摁灭,阴狠的表情浮现。
“女人心软就是蠢,你要是现在低头,那我们之前所有的功夫全白费了,她现在风头正劲,要是再被她抓到痛脚,咱们真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一句话,彻底把两边撕开了。
高雪岚猛地站起,哽咽着喊:“你这是害人,你跟我们是一条船,可你现在只顾自己,迟早连累我们一家!”
平宏胜冷眼斜睨:“不想跟就滚,别拖我后腿,要么听我的,要么你们自己去跪舔那个白眼狼,我不拦着。”
空气僵持良久,郁振海没敢吭声,高雪岚只觉得心口发堵,咬着牙夺门而出。
夜里。
高雪岚在手机屏幕上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点开了某音,她现在唯一能联系到郁时鸢的方式,就只剩下这里。
指尖哆嗦着敲下那几句话:“鸢鸢,咱们是一家人,不管怎么说,你妈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头,咱不吵了,好不好?”
“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原谅我们?”
“别让外人看笑话了,妈求你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平宏胜也摆脱了慌乱情绪,他独自坐在办公室,点开一个陌生的对话框,神情阴冷。
“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价钱合适,你就给我编几份证人证言,把她的名声彻底压下去。”
屏幕闪烁,回复冷冰冰地冒了出来:“没问题,只要你舍得出钱。”
平宏胜眸光一暗,唇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郁时鸢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