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时鸢语气平淡,张口就是重磅信息:“有人恶意栽赃,还牵扯公司内部资料,算不算非法,能立案?那就麻烦您派人过去吧。”
话音落下,她将手机丢在桌上,舒服的窝进沙发。
此时,平宏胜在办公室里气得脸色铁青。
“怎么可能,风向怎么会突然倒了!”他一把将鼠标摔在桌上,满脑子都是不甘和焦躁。
“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拿出证据,这个郁时鸢太可恶了!”
平宏胜立刻吩咐手下:“赶紧删帖,压热搜!再放点料!必须把她彻底踩死……”
话音未落,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沉稳而有力。
平宏胜心头一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谁会这个时候来找他。
敲门声继续响起,平宏胜只能上前开门。
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冷声开口:“平宏胜先生,有人举报您涉嫌伪造公司文件、恶意诽谤以及泄露客户信息,请您配合调查。”
平宏胜愣在原地,脸色一瞬间煞白。
郁时鸢也不在继续理会这个跳梁小丑,她接下来几天都去看望莹莹。
目前的莹莹脸色红润,很多不良反应已经消失,甚至脸颊上还长了些肉,让本就漂亮的莹莹更添几分可爱。
见她有所好转,郁时鸢摸着她的头,思绪却不免有些担心,也不知道中医协会的拍卖行中,能不能得到她想要的银针。
更担心就算有银针,她肯定是出不起钱的,毕竟她现在全身上下就两万块钱左右,郁时鸢的目的也很简单,如果有银针,先看看那套银针到底长什么样,摸清出价节奏与人脉走向,再想办法。
很快到了拍卖行当天,拍卖大厅比她想象得更为古旧和考究。
木质台阶、暗红帷幕、台面上整齐摆放的拍卖册,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点烟草和旧纸张的味道。
到处都是白发中医、收藏家、拍卖行的经纪人,纷纷和相熟的人低声交谈着。
郁时鸢在旁边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她把白裙换成了素色针织衫外搭风衣,七彩发丝被她随意挽在脑后,只有紫色的眼瞳在灯光下还会意外地闪。
尽管郁时鸢尽量打扮低调,但她的发色和瞳孔就注定了低调不了。
郁时鸢刚把目光落在拍品目录上,带有目的性的她很快就看到了一套银针,
很快耳边便有人低声议论起那套银针,从年代、材质、工艺、保存情况都有讨论。
郁时鸢眼睛一亮,心里记下每一句话,才得知那套银针据说是某位名医家族遗物,做工精良、材质纯正,能承受特殊灌注的要求,并且全套共有108针,正合她所需。
饿死拍卖行里的人都知道这类东西稀缺,彼此眼里都闪着猎豹看到食物一般的精光。
人群中渐渐热闹起来的地方吸引了她的视线,靠近主台,一圈人围成半月,中央是一个高挑冷静的男子。
他并未高声呼号,也无官腔表演,但只凭姿态便能把旁人压制住,是顾玄渡。
现场的人见了无不低头侧目,议论里带着恭敬与好奇。
有人低声说他是资深藏家,有人悄悄说他背后的人脉能让一件拍品倍价成交。
而吸引了众人目光的顾玄渡淡淡地站在那儿,像一尊动的雕像,白衬衫的领口干净利落,坐姿沉稳,手指夹着一杯茶,另一只手盘着一串佛珠,眼神在拍品与人群之间缓慢滑过,却不曾有多余表情。
那天在咖啡店,余天佑和店长称呼他为少爷时,郁时鸢就知道他身份尊贵,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他。
但郁时鸢也没准备上前交流,一是因为两人不熟,二是她对顾玄渡没什么兴趣,在他那又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拍卖师上台,话筒里声音清晰有力,首先拍卖的是一件古方手稿,后面一样样拍品拿出,确实有的东西连郁时鸢都略有兴趣,但都被价格吓退。
可以说这里每一件拍品,都是百万起步,郁时鸢轻笑,她手里的钱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
很快,终于轮到郁时鸢心心念念的银针:“下一件,编号954361,一套清代银针,保存完整,附带家族来历……”
话音未落,台下的出价已先声夺人,第一轮呼价由几位常客起步,数字跳得飞快。
然后几人声音刚停,却被拍卖师打断,拍卖师带着尊敬的语气说道:“抱歉各位客人,感谢你们对本件拍品的认可,但是提供这件拍品的客人表示,他并不需要钱,而是需要帮他治好一个人,才能获得本件拍品。”
“如果有有资源的客人,可以一会儿到我这里来报名,会统一告知病人情况。”
拍卖师的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不是竞价?”
“居然要求治病?”
“这可比砸钱还难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拍卖师维持秩序,抬手示意肃静,继续说道:
“这位提供拍品的客人身份特殊,他表示此物传家有年,本不欲流出,但因家中长辈病情久治不愈,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各位若有真本事医术,愿以银针换治,则请留下来,愿意尝试的可随时上前。若无十足把握,还请勿贸然。”
人群立刻炸开锅,不少老中医皱眉低声议论:
“这怕不是疑难杂症……”
“若治不好岂不是砸招牌?”
“这家伙出手太狠了,分明是要以针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