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什么?”牧九垓现在脑子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嵇谷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他压低声音说:“得罪了。”在牧九垓腰上一点,他立刻发出一声绵长的“啊——”然后趁势翻过去,重新把牧九垓压在身下,木床又发出嘎吱的声音。
门口又响起笑声。
来回转了几个圈,牧九垓终于把缠在身上的帷帐解下去,纸人不停在门外喊着什么。牧九垓耳朵像是进了水,听声音都隔了一层。受不了了,他倏地坐起来,坐在床边抱住床柱干呕一声。
嵇谷给他拍背。
牧九垓捂着胸口问:“你转来转去到底要干什么,我都要吐了。”
忽然,两人同时觉得不对劲,屋里面好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什么变化。
视线微移,只见房间的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女人,正托腮看着他们。见二人发现,她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浅浅笑,慢条斯理地说:“你们不是玩得正嗨吗,怎么不继续了?继续呀。”
牧九垓还是蒙蒙的,问:“你是谁?”
那人换一只手托下巴,说:“原来我还知道我是谁,现在就不太确定了。”
牧九垓:“什么意思?”
嵇谷霍地站起来,挡在牧九垓身前,喝道:“她就是今晚的新娘子。”
牧九垓跳起来。
终于来了!
女鬼摆摆手,毫不在意牧九垓和嵇谷二人的敌意,说:“嗳——别这么说。白天的时候我还是新娘子,晚上跟你入洞房的不是他吗?那我就不是新娘子了。话说刚才就是这位‘新娘子’把我绑起来的吧。”
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体内酒精挥发了大半,牧九垓厉声问:“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女鬼低头一笑:“你们俩滚到一起的时候。”
话音一落,房间里面顿时狂风大作,散落一地的帷幔被狂风卷起,形成一个小型龙卷风。张牙舞爪,向他们飞来。
牧九垓十分的酒已经醒了九分,就知道今晚不会是个太平夜。新娘子站起来,发丝狂舞,长发像钢针一样插进墙壁里。
牧九垓捏着道具卡,大喝一声:“来吧!”
女鬼却转过头来,花容失色,哆嗦着问:“什么来吧!?”
牧九垓再喝:“攻击吧。”
女鬼:“攻击谁?”
牧九垓无语,指着嵇谷说:“不是,他把你绑起来,我破坏了你的婚礼。你不攻击我们攻击谁啊?”
“呜呜呜,我为什么要攻击你们啊?”
牧九垓、嵇谷:……
女鬼停下来,把自己插在墙壁里的头发薅出来,轻拍自己小心脏安慰,摊手道:“不是我弄的,我还以为你们弄的呢。吓死我了,不对,吓活我了。吓得我头发都飞了。”
牧九垓和嵇谷面面相觑。
不是新娘子弄的,那是谁弄的?
狂风未歇,要紧紧抓住重物才能稳住身形。木雕的门扇被人在外面狂拍,木渣从门缝掉下来,忽闪忽闪几乎要四分五裂。
门外传来纸人嬷嬷歇斯底里的怒吼声:“洞房啊!你们快洞房啊!快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