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造型如此不体面,但是两人谁都没有作声。因为他们看见,前方空气里飘浮着无数亮晶晶的、闪着银光的丝线。
那丝线悄无声息,慢慢逼近。随着丝线的靠近,鼻尖闻到幽微的甜味,牧九垓觉得自己有点热,又有点儿口渴,指尖发麻,想要抓住些什么。
被前进的丝线逼得不断后退,牧九垓不知不觉已经和嵇谷贴在一起了。破烂的衣服勉强可以起到遮羞的作用,但还是有裸露着的皮肤。肌肤相接的那一刹那,牧九垓浑身一震。
两片同样滚烫的皮肤贴在一起,却像是久旱逢甘霖,所有的燥热和难耐顿时疏解。可是仅此一瞬,下一瞬,就渴望触碰更多。
后面已经退无可退,牧九垓握住嵇谷的手腕,说:“我们……”
话一出口,声音黏糊到不行,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随即又被心中一阵怪异的、排山倒海般的情绪压下去。还没等他想明白其中关联,这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比他的更烫。
抬头顺着手臂看上去,见嵇谷眼神半眯,紧咬齿关。
那只手的本意是提醒牧九垓小心,可是覆盖上来的瞬间却是变了味道。手掌沿着腰线轻缓抚动,一根小指已经探到衣摆里面。指腹接触到腰心的那刻,牧九垓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向后靠去,和嵇谷的手掌压在一起。
到现在,牧九垓要是再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就是真傻子了。
那丝线里,有□□!
窗外的人还在贪婪地看着,说:“做给我们看啊,快点!”
耳朵能听见,但是身体却没有办法反抗。嵇谷的手掌还在腰际游走,已经快要顺着衣摆伸进去了。
忽然,腰间似有针扎,再仔细感受,有个东西烫了他一下。
牧九垓拿出一看,是最开始拼出来的婚书。血字隐隐闪着金光,滚烫无比。牧九垓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再看情丝,已经近在眼前。所过之处物品皆断裂成碎块,这力道若是勒在人的身上,恐怕会把人切成饺子馅。
清醒过来后,牧九垓心念一转,一把拉过嵇谷两人跨进棺材里。
踢开小怪物,两人盘腿坐在棺材里不动。也不去管松松垮垮、香肩半露的衣服,心中坚定。嵇谷醒过神来,明白他的意思,也压下心中邪念,心无旁骛地坐好。
窗外的人开始咒骂,疯狂拍窗,身体挤变形也要钻进来。
然而当二人闭目静坐,心跳平稳之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咔哒”一声,门锁打开。再一睁眼,房间恢复成最开始进来的模样。肩头披上一缕阳光,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恭喜。支线任务:密室逃脱。任务内容:在天亮之前从该密室逃脱出去。任务完成。任务奖励:密室卡(把指定一间房子设定成密室,只有达到相应要求才能出去)】
这一夜,可谓辛苦。仅仅一个支线任务就把二人搞得狼狈不堪。
坐在餐桌前,牧九垓嘴里嚼着一口小笼包,嵇谷正用一颗剥了壳的鸡蛋给他滚额头。额头上的大包红肿不堪,像顶了一颗寿桃儿在头上。牧九垓把止血药粉轻轻洒在嵇谷肩头,给他拉上衣服,还顺便喂了他一口油条。
二楼的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女鬼拢着睡袍走下来。走到一半,看见他们两个的温馨又血腥的早餐。脚步一顿,差点儿栽下来。
被她摆了一道,牧九垓心中不爽,斜睨了她一眼说:“至于这么惊讶吗。”
女鬼噔噔噔几步跑下来,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确信不是自己眼花,才问:“你们是怎么进到我的房子里面的?”
牧九垓包子都忘记嚼,腮帮鼓鼓囊囊,说:“不是你邀请我们进来的吗?”
女鬼狂摇头,说:“我什么时候邀请你们了?”
得,又来了。
牧九垓看了眼嵇谷,后者再分辨女鬼是否说谎,然后摇摇头,观她神情,不似作伪。
牧九垓皱着眉又给她重复一遍昨天发生的事情。女鬼听后瑟瑟发抖,缩到两人中间,说:“我的新郎少了?这太可怕了。你们能来保护我吗?”
牧九垓:……
女鬼为什么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
牧九垓推测,至少在他们发现之前,新郎消失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有关事件会被屏蔽。所以,昨天晚上在他们逃离洞房或者身陷密室的时候。
很可能又有新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