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的眼睛逐渐睁大、变亮,嘴角的笑意也愈发显露,似是又想出什么鬼点子异样,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只听她道:
“别治!别给我治!这简直就是上天助我才让我得病的!而且还是这么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不难受还难受,说难受也没有太难受的,简直太棒了!”
玄度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时岚杉也歪着脑袋走了过来,说道:
“我好像落枕了,脖子转不动了……”
她却指着自己也歪着的脖子,语气十分高兴与兴奋:
“我也落枕了!太棒了!”
玄度终于忍不住问:
“你方才还疼得龇牙咧嘴,怎么又说落枕好了?”
她扶着脖子,指指山下八叔的屋子,笑得灿烂:
“这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进到八叔的屋子里了,当然好啦!”
岚杉一听,连忙跑到她面前,歪着脖子蹦着喊道:
“你们要去那个八叔家啊?我也去!我也去!”
说罢,立刻化成之前那枚青簪。
其实若是将岚杉放在房里,谁都不放心,这样跟着一起去反而更好,若是出了什么事,还能帮点忙。
于是她和玄度收拾妥当后,便先从山的另一侧去了山下,再转回前山,沿着村民们来找八叔的那条路上去,装成就是从山下来的模样。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看到周围没人,便用了法力,因而到八叔家时,一个来看病的人都没有。
院子的门没关,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先敲了敲那木门上的门环:
“请问八叔在家吗?我们是来看病的!”
话音刚落,便觉周围似乎突然变得寂静,而后屋内细细簌簌的发出阵阵声响,甚至还有盆盆罐罐摔在地上的声音。
她又刚想开口询问,便听屋里传来一个沙哑老者的声音:
“来了来了!等会儿啊!”
原来屋里有人。
她这才放下心来,站在门外等着。
片刻,便见那泥土石块推成的小屋里,走出个衣着单薄的老者,眼睛还未完全睡醒似的眯着,手还在匆忙系自己领口上的扣子。
但他们看得清楚,这位老人果真须发皆白。
找对人了!
不过那八叔虽然看着老,走起路来却是虎虎生风,十分硬朗。
这山间清晨总有露水,院中泥土泥泞湿滑,这位八叔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却如履平地,确实有些不凡。
八叔走到他们跟前,眯着那双略肿着的眼睛,对他们好一番大量,而后扑哧笑了声,并没解释,便让他们进屋。
她和玄度对视一眼,却见其耸耸肩表示不知。
发现对方也不懂他俩好笑在哪,她也只好一边心中疑惑,一边慢慢走进那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泥巴屋子。
不过这房子外面看着破烂,里面倒是收拾得整洁。
方寸之间,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被引到房里,两人并排坐着,八叔便又笑了。
蓼蓼终于忍不住问道:
“八叔,你从方才见到我俩就开始笑,到底是为何发笑呀?”
八叔见她问的一脸纯真,笑意更深:
“我看你们啊,脖子都对着歪,觉得你们关系好,所以才笑。”
着一边说,还指了指她头上戴的簪子:
“你看,连你戴的簪子都歪着头,哈哈哈……”
说着,起身走到一旁,继续道:
“少年夫妻很是可贵啊,你们很幸福。”
这话说得她脸一热,红了个大半。
再去看玄度,那脸更是红到了耳朵根。
遂是她连忙道:
“八叔你别乱说,我们不是什么夫妻,我们只是朋友。”
“好好好,是朋友,朋友也很好啊。”
八叔哈哈笑了出来,又走过来,对着玄度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求亲啊?”
这话一说出口,引得玄度喉头微微颤抖一下,十分紧张的模样。
只是没等玄度说什么,八叔又开了口:
“求亲这种事,还是要趁早啊,遇见一个两情相悦之人不容易,若是有幸能年少夫妻到白头,便是更可贵,要好好珍惜。”
玄度红着脸点点头,蓼蓼却害羞得轻轻打了他一下低语道:
“你别什么都点头啊!”
虽然如此说,但玄度看蓼蓼的眼神却更加炙热,嘴角的笑意此时和八叔一样,压都压不住。
她若不是身处其中,定会觉得玄度这是中了什么邪,笑得傻乎乎的。
只是他们如此,八叔反而笑得更欢。
却是忽而间,蓼蓼闻到一丝十分呛鼻的味道,甜中带辣,自八叔站的地方向四处飘散着。
那种刺鼻的香飘了一阵子,八叔便自那地方端来一碗无色透明的水一样的东西。
随着那碗靠近,他们便发现,那刺鼻的味道,是来源于碗透明无色的‘水’。
而后,八叔十分自然的当着他们的面,将上百根银针放入了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