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那婢女一句话都不敢说,身体抖如筛糠。
现场的人更是大吃一惊,这林岁安外在形象可是那种莞莞类卿的女子,还从未见得打过人,今天这是第一次。
林岁安缓步走到栀心身边站定,冰凉的指腹按压上那处红肿,淡声问:“疼吗?”
“小姐,奴婢不疼。”
林岁安转身对着孙小姐,温柔一笑,“我看的不错的话孙小姐的衣服是散花绫的吧。”
孙凝卿一时不明所以,结巴道:“是……是啊。”
“既然我家的下人弄脏了你的衣裙,那这衣服自然是要赔的,晚些时候我会让人送到府上。”紧接着,高声朗问向在场众人,“不知各位公子小姐是否有人见到了这件事的全过程,可否与小女一说呢?”
这孙小姐平日里就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正四品官员为所欲为,自然得罪了不少人,只是碍于他父亲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现在有了林岁安这个更大的靠山,结果显而易见。
人群中瞬间有人出声,“是她,林小姐,是你的婢女站在那里,她自己撞到的。”
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人附和。
林岁安看着她,莫名的一股压迫感,“烦请孙小姐给我家婢女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林岁安说。
只是,那孙小姐是个脾气易炸的主儿,当即不屑起来,道:“我堂堂一个小姐,给一个低贱的婢子道歉?呵,想都不要想。”
堂前,小姐公子或多或少的聚在一起嗡嗡细语。
“这孙凝卿也太不讲理了吧!”
“但是孙凝卿再怎么说也是主子,哪有让主子给奴仆道歉的?”三三两两也有为孙小姐说话的人,只是很快被更多不满孙小姐的声音取代。
“快别说了,要是她听到日后算起账来可就完了。”
“她父亲兄长疼爱她,要是真出了事咋们可承担不起。”
林岁安练武,听力异于常人,听着窃窃私语声心下了然,她斜眼睨了孙家千金一眼,声音落下,“既然孙小姐不愿道歉……那就……”
孙凝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却又很快隐了下去,她就说,林岁安也是受过礼仪教养的,要真说起来,林岁安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低贱的婢女而拂了她的面子?
世家嫡女本就是维系各家大族关系的存在。
但是林岁安不同,她可不是为了维系关系而存在的,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做事有父亲兜底。
孙凝卿可以仗势欺人,那她也可以。
只是这女子间的关系实在复杂。
闻绎觉摸不着头脑,问:“姐,这件是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你不了解她,以她的性子,这件事不解决她可不罢休。”闻梦悠看的津津有味。
闻绎觉倒也是实在好奇,便不再多问,静静看起来。
”那就,您怎样动的手我们就怎样还回去。”林岁安说的极为平静。
“你敢!?”孙凝卿当即不屑,她身旁的婢女忙去拉她的衣袖,“小姐,别说了。”
孙凝卿甩开她的手,“滚开!”
“林岁安,我不过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才敬你,没了你父亲,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孙凝卿可能也是气昏了头,竟然就直直的说出了这话,两人之间的那层关系薄膜现在被撕的粉碎。
林岁安也不恼,不屑的轻嗤一声,这声轻笑清晰的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而她说出的话,更是一记惊雷。
“巧了,我也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不把你放在眼里。”她第二句语气冷了下去,说:“白梨,动手!”
……
这场闹剧最终收尾。
天边渐渐染上薄粉,又转向大片的红色。时候差不多了,人群这才散去。
回到府中,林岁安心知自己做了错事,也没敢去拜见爹娘,自己去了祠堂罚跪。
林岁安自己一个人跪着,白梨和栀心跟着林穆行去了。
“爹,娘,我们回来了。”林穆行语气较低,听着没什么兴致。
“闯祸了?”林父问道,看了一圈,陈雅不在这里。
林穆行其实挺怕林正云的,平日里打打闹闹是一回事,可真的严肃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林穆行不自觉的攥了攥手,声音发虚:“爹——不——不是——”
不是阿姐的错……
林穆行的这句话没说出口,林正云的脸色平静,和平时差不多,只是林穆行心里莫名的紧张。
“扑通”一声,栀心突然跪了下来,带着哭腔说,“大人,是贱婢的错,和公子小姐无关,是贱婢冲撞了孙小姐,小姐是为了为贱婢出气才动手的。”
白梨想拉她起来,却略加思索,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林正云忙道:“唉?哪能这样说自己?!”
接着,就听到了自己夫人的声音:
“老爷这是摆起谱来了?”陈雅还是那般温柔,故作惊讶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地上跪着呢?”
林正云连忙站起身来,笑笑,说:“夫人来了,坐。”
陈雅使了个眼色,白梨立马明白,蹲下身拍了拍栀心的背,扶她起来。
“别怕,夫人心善,她会处理的。”白梨小声说着。
林穆行也上前一步将两人默默挡在自己身后。
“你教育孩子我不掺和,只是和你说说,消息既然传了回来那就得判对错,是孩子的错,那就罚,可这偏偏不是孩子的错,你看看,年纪小小的孩子被打成什么样了?”陈雅指了指林穆行身后的栀心。
她又说:“阿梨,带她下去上药,穆行,你也去好好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