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呆呆地看了被她折断的花枝，飘走的思绪被小雾一遍又一遍的唤着而叫回，她有些失神，好像也有些慌张，想着把飘落到额前的刘海拂到耳边，却在一动之时感受到了指尖清晰的痛楚。

她最爱的红玫瑰，被她自己亲手折断了。

“呀！”小雾只顾自己说着，这才发现沐瑕菱指尖被玫瑰荆棘所扎，“张妈，快把药盒拿来。”

小雾见女人那般静默，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只是看着红玫瑰，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沐小姐，这朵红玫瑰……”

“扔了吧。”女人笑了笑，出口决绝又释然，那一刻真是漂亮。

“我再去后花园给小姐剪一朵红玫瑰？”小雾再次问道。

“不必了，玫瑰艳俗，这花瓶之中素清的色彩倒是更好看些，”女人眸光之中泛着琉璃清澈的光彩，顿了顿，哑然失笑，“那玫瑰，不要也罢。”

“好。”小雾点了点头，随后小雾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也感觉不出来，只是转头问道，“张妈，药盒呢？”

只见张妈片刻未动，似是存心作对一般，不愿服侍这个女人。

“不用了。”沐瑕菱望去，淡淡说着，见她如此固执，似是有些气愤，女人反而款款向她走去，“你应该是照料他的老人了，我又因何得罪了你。”

“昨日你要遣散所有佣人，可曾想过我们这些佣人讨生活的不易，找到一项工作对我们而言何其困难，而你一言便让何先生遣散了我们一天，若以后坚持，我们可如何生活？”张妈言语理直气壮，仿佛看不见小雾挤眉弄眼想要让她别说话一样。

顿时连沐瑕菱都有些理亏，不知道为何，好像她就必须要处处为别人考虑一般，她该说什么呢，竟然有这般什么都不怕硬是要犟上一番的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