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是沐家之女而入监狱判有期徒刑,我做不到,也不允许。”他继续跪着,身姿笔直,后背宛如有一把戒尺作杆,语气依旧是那般镇静,可就通过这短短一席话,就让何老太太瞬间消了火。
一旁的叔叔都被这一席肺腑之言触碰到内心,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沐瑕菱……当真所做的都这般正义?”
“自是当然。”何凌寒答道,眼中弥漫着丝毫不畏之色,每一字一句都是事实,“奶奶,请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要接她回去。”
何老太太被他一席话动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出,却又不知中了什么邪,呵斥道:“给我跪着。”
说罢,起身准备上楼。
一旁的叔叔赶紧过去扶着老人家,也替他开口求情:“这沐瑕菱……”
“让他好生跪着,这沐家与我们何家没有半点关系。”何老太太的话一出口就中气十足,拒绝的果断,手中依旧握着那串手链,转身便在搀扶之下上了楼。
那个蛮横无理的丫头!何老太太上楼之时攥紧了那手链,恨恨的想。
回忆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那时沐瑕菱坐在去往何宅的车上,何老太太此时就在她的旁边闭目养神,突然女人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处的安静,让何老太太皱了皱眉,“何老太太,您要知道您这个有能耐的孙子能说会道,您要是一心软又把我放给了他怎么办?”
何老太太皱着眉睁开了眼,余光向她这个方向看来,这个女人笑得娇媚的恶毒,耳边依旧传来女人空灵动听的声音,俏生生的:“您可要三思,若是让他把我带走,那么何家说不定会有更大的灾难。”
“我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毕竟我沐家当年也是在黑界称霸一方的家族,”
女人笑着风轻云淡,幽幽继续吐唇:“您说是吗?”
何老太太不是能被威胁的人,她眯起了满是浑浊的眼,但在这件事情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不让男人带走她本就不是多大的难事,当时便思忖了良久……
*
男人跪了一整夜。
夜晚很寒,何家监狱的窗虽小,但是渗进来的风却很大,沐瑕菱瑟缩着打了个喷嚏,透过小小的窗看着窗外的星光,想起了那个男人的种种柔情,记忆那般深刻,挥之不去,女人唇边漫起的笑五味杂陈,似是留恋,似是不舍,似是要诀别的愉悦,似是再也不见的坚定,十分复杂。
她淡淡想着:等离开了这里,去开始一段没有他的新的生活,慢慢的也就会忘掉他了。
也就是这般孤寂清冷的月夜,女人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时,突然听见一声低低的清脆灵气的独特哨声,她恍然惊醒,随即便从那小小的窗里抛来了一张小的卡片,卡片上写着几个字:大小姐,如若不出意外,明日午夜即可救您出去。
卡片的另一面写着两个大写字母:HG。那是为了防止别人看穿而特意做出的秘密案号,她知道代表什么,她们特殊的联络地点。
然后沐瑕菱轻轻的将手放在字体上缓缓摩梭,那些字体缓缓没了痕迹,空余一个一个正反面皆是空白的菱形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