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道目光扫过来,林砚舟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张野按住肩膀。“怕什么,”张野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昨天在雪道上把我甩老远的时候,可不是这怂样。”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廓,林砚舟的耳朵“腾”地一下红透了。他伸手推开张野的脸,指尖不小心蹭到对方的脸颊,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谁怂了。”他低声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张野笑得更欢了,接过阿姨递来的油条,用盘子装了满满一盘,又去盛了两碗小米粥,拉着林砚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快吃,刚炸的脆。”张野夹了根油条塞到林砚舟碗里,自己也拿起一根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林砚舟捏着油条,看着碗里那根明显比自己手里这根大一圈的油条,又看了眼张野满不在乎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软。这人总是这样,明明心思细得很,偏要装出大大咧咧的样子,就像昨天在饭店抢着付钱,在楼道里又硬邦邦地说“让我抱会儿”,笨拙得让人没法生气。
“对了,”张野咽下嘴里的油条,喝了口粥,“下午部门不是要去扫雪吗?你那护腕还勒得疼不疼?我带了云南白药,等下给你。”
林砚舟愣了愣,才想起昨天滑雪时护腕确实勒得有点紧,晚上被张野摸到红痕时,他还以为对方只是随口一提。“不疼了。”他摇摇头,又补充道,“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张野挑眉,夹了个茶叶蛋剥好,塞进他碗里,“快吃,吃完好干活。”
林砚舟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着。阳光透过结了冰花的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张野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对方偶尔抬头时,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温度,忽然觉得这顿普通的早餐,比昨晚饭店里的大餐还要让人踏实。
窗外的雪开始化了,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谁悄悄写下的心事。林砚舟咬了口油条,酥脆的口感在舌尖散开,他想,或许有些较量,输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这清晨的暖意,慢慢在心里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