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轻脑中飞速翻译——
在光天化日之下,来一场旷日持久的盛大不可描述吧,卡罗拉阁下!
物种的习性差异,让这段在花朵里也许算是正常的交流,听上去格外限制级。
当然——
不行!
但他的拒绝不能有失逼格。
卡罗拉会怎么做?
应该是优雅,高傲,嚣张,再带着独特的癖好。
他深深“吸”了口气,四肢百骸同时都在呼吸的感觉很奇妙。
漆黑的指甲挑起路易十四的花朵。
由于双方的体型差异,萧轻的手掌几乎能完全包裹路易十四的花,让这个动作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路易十四深紫色的花瓣轻轻颤抖了一下。
萧轻缓缓俯下身,艳红的玫瑰几乎要触上它的。
路易十四的声音很低,身上散发出邀请意味的甜腻香气:“……阁下,可以,任何事。”
回应它的是一声浅浅的嗤笑。
嗤笑?
路易十四的肢体都僵硬了,卡罗拉阁下居然用嗤笑来回应它的授粉邀约!
“无聊,一样,和,每一朵。”
萧轻松开手,捻了捻指尖。
“果然,传闻,真!”
路易十四的身上溢出愤怒的香气,仿佛要把什么东西嚼碎。
“迷恋,弗洛伊德。”
“阴暗,丑陋,疯癫!”
“花朵,叶子,枝干,我,更好!”
萧轻居高临下掌控着他的花朵,语气里带着笑:
“花,割掉。”
“弗洛伊德,一样。”
“愉悦。”
“呵呵呵……”
路易十四惊得后退。
卡罗拉阁下不仅迷恋没有花的丑东西,竟然还想把它也变成那样!
何其变·态!
简直像人类一样!
萧轻趁机更逼近一步,伸手做出想要直接摘掉花的样子:
“呵呵呵……”
“也许,更快乐,我们。”
“告、告辞!”路易十四仓促行礼,飞速转身踩着抢早八打卡似的步伐离开了。
萧轻收回手,指尖好像还残留着花瓣柔软湿润的触感,心头有一丝收不住的愉悦和轻快。
原来当一个与众不同的变态是这种感觉。
还,挺让人兴奋的。
余光在窗户边看到一坨熟悉的灰。
是门口那只软泥怪,这家伙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混到会场里面来了。
它还是那副憨憨的样子,缩在窗户边上,试图用叶子将自己藏起来。
萧轻判断不出哪里是它的眼睛,只能凭直觉认为它在看着自己这边。
这家伙是来找卡罗拉的?
不像。
以卡罗拉的性格,实在不像是会对这种蠢蠢脏脏的家伙有兴趣的样子。
它喜欢的应该是精致脆弱但残缺,带着自毁倾向的存在。
那是来找他的?
可能性更低了,那样的话在第一次见面就可以直接表明来意,不需要混进会场。
这时,软泥怪又朝着萧轻举起双手。
萧轻的视线落在桌上那些外观精致材料惊悚的点心上。
难道是……在讨食?
他抬起手指了指蚯蚓蛋糕。
软泥怪没有反应。
他又指了指棉籽曲奇。
还是没反应。
萧轻也不恼,这种猜小怪物想要什么的游戏挺有趣,指尖又落在装饰着虫子尸体的草木灰布丁上。
这次软泥怪有反应了,噗的一声脑袋上炸开一个泡泡,溅出几滴泥水。
大概……算是有反应吧?
端起一盘草木灰布丁走到窗前。
趁着周围没花,手一滑,盘子里的布丁朝着窗外落去。正好落在软泥怪伸出的手上。
萧轻观察着对方,想知道没有嘴的家伙该怎么进食。
软泥怪没有动,依旧是那个双手举起的姿势。
但是肉眼可见的,布丁正在一点点陷落,像是掉进沼泽一样。
很快,布丁被完全吸收。
软泥怪渐渐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有趣的家伙,还真就是为了蹭一口点心。
萧轻观察完毕,收回视线,继续在穿梭在各色花朵间,寻找红兔子相关的线索。
但逛遍了一二楼,都没有捕捉到相关的语句。
卡罗拉总不至于驴他吧?
萧轻的视线放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只有上面还没看过。
“三楼,贵客。”
“金色邀请函,通行。”
负责守卫的仙人掌头体型比卡罗拉还大一倍,嘶哑着声音拦住他。
卡罗拉给的邀请函确实是金色纹样。
但……作为一个冒牌货,接触和卡罗拉关系密切的人,对他来说风险倍增。
正想着,余光忽然捕捉到仙人掌守卫的衣袖上沾了一些红色的东西。
似乎是短短的绒毛。
“卡罗拉阁下。”
身后传来的声音凉凉的,虽然使用了敬语,言辞间却没有丝毫尊敬的意思。
“以为,枯萎前,不愿意。”
“老板的地盘,光临,再次。”
对方的香气里还有一丝丝警惕和厌恶的气息。
“老板,花蕊酒,等。”
听起来,卡罗拉和沙龙的举办人曼陀罗是旧识没错。
但关系完全是差到了极点!
偏偏曼陀罗又要给卡罗拉发金色邀请函,还知道卡罗拉的极端素食偏好……
喂喂喂喂喂——
该不会是什么“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就爽死了”的旧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