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兔子双手抱着肩膀,脊背佝偻,神经质的颤抖,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轰隆轰隆。
红兔子神经质的呢喃混着列车轰鸣断断续续地飘来。
“它要……”
轰隆轰隆。
“必须偷走……不能……”
轰隆。
“阻止…… ”
红兔子一直以来都像个推动剧情的工具,所有人都想得到它手中的东西。
却没人说过它是谁,为什么而动。
现在这块名为动机的拼图终于出现了。
等等……
那是什么?
画面边缘,红兔子身边的玻璃倒影上,有一抹白色。
白色的斗篷,仿佛没有重量一样漂浮在列车窗外,悬垂着,纹丝不动。
斗篷之下,本该是头颅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晦暗的影。
它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红兔子。
看到灵异视频会心里发凉,气鸡皮疙瘩,下意识想后退或者寻找遮蔽,这是正常反应。
但当现象中的“鬼怪”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想见到的朋友时,就一点也不恐怖了。
萧轻不退反进,凑近屏幕:“闻弈安。”
低清晰度的画面中,那一抹白影沉默着,一动不动悬挂在列车之外,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
“怎么了?”过期黑巧在衣兜里发出疑惑。
“我看到了闻弈安,在录像里。”
“什么?那家伙怎么可能跑录像带里去,是谁挂的雨衣吧?”
“不是,你自己看。”
萧轻将过期黑巧摸出来,想让它亲眼看看。
却在几乎同时,屏幕上的闻弈安消失了,只有独坐的红兔子与轻轻摇晃的列车厢。
“那个……”
“亲爱的,你最近压力是不是有点大……”过期黑巧的声音都温柔起来。
“他刚刚给我指了线索!”萧轻转过头,看向房间里。
闻弈安消失前一瞬,手臂似乎抬起了一瞬,指向屏幕外某个地方。
在他指的方向,乱七八糟的杂物堆里,一个棕色皮质手袋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
等等。
这个手袋!
萧轻视线再度转向录像中的红兔子,在它左边的空位上,确实有半截棕色皮质物品,把手的形状也吻合。
这是红兔子的东西。
以前每次他遇到难解的问题,闻弈安总会出现指引,这次应该也是。
萧轻起身,连忙翻看起那个手袋。
可里面空空如也。
“……你需要放松一下。”过期黑巧难掩担心。
“要不这样吧,我们泡个热水澡,点上香薰,再来杯冰牛奶,我允许你品尝一块我完美的□□。”
“不……我真的看到了。”萧轻呼吸有些急促。
思绪飞速运转。
“难道在我之前已经有人进过房间,并且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有可能对吧?毕竟房门是打开的,录像带也在机器里,符合有人出入过的情况。”
“又是谁给那人指引的线索呢?”
那个人是不是也看到了闻弈安?
想到这里,萧轻突然很想和那个人见一面,确认自己所见的不是幻觉。
滋……
录像画面突然抽动,红兔子的身影被撕扯成雪花点。
下一秒,切换成了绿色的演播厅。
低像素,色彩陈旧的画面里。
五官模糊的,梳着偏分短发的女人身穿老式职业装坐在桌前,背后装饰着几个怎么都看不清楚的美术字。
什么情况?
这卷录像带之前录过别的东西?
萧轻抬起手在录像机上按了几下,试图找到倒带键跳回去。
啪、啪、啪……
按键发出清脆响声。
理论上,录像机表面应该有控制播放的一系列按键。
可他将所有按键都按了一圈,画面依旧在继续。
面容模糊的,状似女主持人的东西盯着镜头,嘴巴部位的黑洞开合着:
“电视机前……观众朋……,好……”
字正腔圆的播音腔透过老旧的喇叭有些失真。
“这题……选A还是B,又或者……D呢?”
“请做出的您……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