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妥起见,萧轻跟随两人粗略看了上面几层,果然还是红兔子锄强扶弱的故事。
三人站在巨大的门扉前。
“这……”
“夸张吧?你说白兔子是不是‘红兔子激推’?”
“激推?”
“啊,就是指它对红兔子极度的喜爱推崇,达到狂热甚至信仰的程度。”
门上是巨大的红兔子雕像,似乎经过了某种处理,显得红兔子尤其的梦幻。
用梦幻来形容一只兔子可能有点夸张。
但那眼睛明显是用某种红色珠宝打造的,泛着高级的火彩,每一根毛发都被精细雕琢,布料的褶皱非常飘逸真实。
周围还装饰上了数量繁多的花朵,将红兔子拱卫在中间。
不知用的什么材料,整个雕像都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微光。
红兔子表情悲悯,俯瞰着下方,简直像是神像。
这就是白兔子眼中的红兔子吗?
萧轻摩挲着下巴想,要是红兔子看到老伙计幻想中的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可惜啊,看不到了。
忽然,一阵轻微的战栗感袭来,萧轻手臂上冒起一连串的鸡皮疙瘩。
萧轻眼珠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红兔子的巨大浮雕上。
刚刚,红兔子好像看了自己一眼,这一眼唤起了他在曼陀罗会客室前的回忆,但现在他并没有感觉那股怪异的生命力。
“准备好了吗?”随便兔活动着四肢,准备开门。
萧轻收回视线,做好准备。
“小心有刺激的……”来钱缩在两人身后,小声提醒。
“我看的就是刺激的。”随便抬起腿,蹬开了门。
推开门的一刹那,一股陈旧而潮湿的气息无声涌出。
屋内昏暗无光,唯有几缕微弱的烛火摇曳,勾勒着室内的一切,在墙壁上留下斑驳扭曲的影子。
踏入的每一步,地板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刺激着耳膜。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不愿被人窥探的秘密。
萧轻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夹杂着窥视的兴奋在心头冒着泡泡。
房间里放置着各种令人费解的物品。
破了边的礼帽、沾上泥水的披风、款式不同但都有磨损痕迹的手杖,残缺的几张扑克牌,按编号排列的红色毛发。
甚至还有用过的手帕、随手画了几根线的纸片……
这一切,都与红兔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似乎可以通过这些物品窥见,白兔子是如何注视红兔子的背影,用视线抚摸它触碰过的每一个物品,然后小心且隐秘地,将其中某些藏起来。
也许它曾经为了得到红兔子用过的手帕,在垃圾桶旁状似无意地路过了几十次,只为了抓住红兔子丢弃的一瞬间,将其珍藏。
而后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遍遍沉迷的抚摸、触碰着。
“Cool~”随便吹了声口哨。
“萧轻老师感觉怎么样?”他问。
萧轻想了想:“还行吧,至少没有穿过的内裤。”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红兔子的连环画里,它并没有穿裤子,毕竟是毛绒绒的兔子,不需要遮羞物,衣服只能算装饰。
也许不是白兔子不想,而是想也没有。
以白兔子对红兔子的在意程度来看,他们想要在这里获得红兔子相关的线索需要特别小心。
千万不能暴露他们要对付红兔子。
三人一边被迫欣赏白兔子的隐秘收藏,一边深入房间。
深入到这种程度都没遇到袭击,不仅没让萧轻放松下来,反而有些不安,越是平静的表象,可能暗藏着越大的危机。
突然,随便伸手拦住了萧轻和来钱:“小心。”
萧轻顺着他警惕的目光看过去:足有两人高的红兔子玩偶怀里,一个人影安静躺着,怀中抱着个白色的兔子玩偶。
那人身穿水手服,头发长而乌黑,遮住了面容。
利刃穿过胸口,留下一片刺目的红,沿着身躯流淌,和身下的红色皮毛染成一片。
“露露……死……死了?”来钱颤抖着声音,捂住自己的眼睛。
露露也死了?
谁干的?
后续的线索怎么办?红兔子的弱点去哪里了?萧轻本应思考这些。
或者他该想想眼前的尸体是真是假,是否是某种陷阱。
可萧轻的目光却不合时宜地落在丝缎般旖旎铺开的长发上,再也无法剥离。
好美。
那瀑布般的黑发在烛光里泛着层浓紫的光晕,像一团流动的美梦,丝丝缕缕缠绕住他的视线。
带着某种蛊惑的暖意,若掺了罂粟的蜜糖,引着人想将整片墨色都据为己有。
好想拥有它……
只有自己能占有这么美的长发……
不能让其他人觊觎……
阴暗的占有欲疯狂滋生。
萧轻的兔子眼眸悄然转向身边两位同伴,正好对上另外四只正直直看着他的红色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