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装逼的时候,并不适合提出这种基础的问题。
“你让它放开我,我们合作!”
露露急切地表示自己的价值。
“你特么还想合作……?”
随便被气笑了,咬着后槽牙,手中再度出现黑色纸镰刀。
露露连忙道:
等等!红兔子不对劲,我知道线索!”
萧轻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按住随便的手示意他先别动:“你去过偷窥狂的房间,拿走了手袋里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嘶……快让它放开我!”露露疼的几乎要晕厥过去。
“你看过录像带了吧,有没有看到列车窗外那个白色斗篷的倒影!”萧轻有些急切。
他迫切地想要确认闻弈安确实出现过,一切并不是自己压力之下的错觉。
“什么……嘶……什么录像带……”
“录像带里的人给你指出手袋的线索。”
萧轻重复自己在录像带里见到的画面。
“没、没有见过录像带……我是自己把房间翻了一遍……”
“你想、想要录音笔?”
露露疼的眼前一片五光十色,无力想更多细节:
“给你……也给你……”
黑色的录音笔和银色八音盒一起出现在他右手中。
“我们,合作……你们想对付红兔子……肯定需要更多……战力……”
随便皱着眉,看向萧轻。
萧轻脸色有些阴沉。
露露没查看录像带,自然见不到影像中的闻弈安,到头来他还是确认不了自己所见究竟是真是假。
瞥了眼天边。
太阳似的红色眼睛已经几乎完全融化,学校的建筑也像是冰淇淋一样,从顶端开始流淌出彩色的汁液。
教室里的兔子学生门依旧直挺挺坐着,安静听它们的最后一课。
快要结束了。
萧轻隐晦地给了随便一个眼神。
他不想留下露露。
不是说曾经的敌人没法变成战友。
而是白盒子的诱惑太大,他拿不出平衡的利益,如果露露在战斗中出手背刺,他们可能会全部变成内脏出走的皮囊。
面对红兔子,失败的代价太高,他不能赌恶徒的人品。
“呵……”
随便裂开嘴角,笑容里杀意凛然。
轻盈如纸片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天花板附近,漆黑刀光直斩露露脖颈。
异变突生。
“你们想杀红兔子!!!!”
地面上,倒地的红兔子玩偶身边,曾被露露假人抱在怀里的白兔子玩偶发出凄厉尖叫。
糟糕!
萧轻骤然回想起露露之前提到了“你们想对付红兔子”。
按照白兔子对红兔子奉若神明的迷恋程度,它会疯狂的。
“所有找红兔子的都要死!!!!”
“不准伤害它!!!!”
世界的融化骤然加速。
天花板,墙壁,地板像是糖浆一样快速融化,在场几人纷纷朝下坠落。
教学楼融化成了白色的牛奶,操场融化成红绿相间的流体,紫色天幕也化成葡萄汁一般的液体。
兔子师生们也在融化,像是棉花糖落入了热饮料中。
白兔子不惜提前杀死自己的精神,也要将这些试图伤害红兔子的家伙拉入地狱。
“白兔子要守护红兔子……”
“这是……白兔子最后的……守护……”
萧轻漂浮在融化的液体中,感觉身体好像变轻了。
好像去掉。
真的变轻了,因为他也在融化。
一只眼睛看不见东西,大概是融掉了,
手上的细节都快消失了,指甲的形状变得非常不明显,也许再过一阵,连手指都会融化干净。
随便、来钱、露露、发发都被冲散,混在一堆融化的兔子里分不清谁是谁。
“这游戏好难搞啊……”萧轻有些累。
一个个都跟精神病一样,说错一句话就可能炸。
视线边缘忽然闪过一抹黑色,小小的。
是那只录音笔。
露露听完录音就直接放弃正面对抗红兔子,还直接找上了白兔子,这里面肯定有很重要的东西。
也许有机会。
萧轻勉强挪动自己正在融化的躯体,艰难朝录音笔游去。
录音笔的外壳已经有些融化,好在按键还在。
萧轻勉强按下。
低沉带着笑意的嗓音从录音笔中传出,有些沙哑:
“老伙计,我知道你不同意,但我还是想去,我可是侠盗红兔子啊,拯救世界的事怎么可能不做。”
“说实话,有点怕。”
“毕竟是光念诵名字就会有危险的存在……还要去偷东西……”
“但我留下了种子,要是我没成功,也还有后来者。”
“你不是老说我们只是肉兔子,侥幸从屠宰场逃出来,稀里糊涂学了点本事,做了几件好事,被其他动物捧几下而已,别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吗?”
“嘿嘿,我保证,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录音到这里出现了一段空白,像是红兔子在斟酌后续的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要是我突然回来了,却没有提前联系你,说我们常用的暗号的话,可能要麻烦老伙计……处理掉我。”
“没有多麻烦,我大概会依照本能找个最深的地洞,你把我关进去,封死就行。”
“我提前用了点东西,如果我完全失去自我意识,身体会陷入不可逆的枯竭,很快就只剩一张皮了。”
“千万不能碰我的尸体,把它忘掉,当做不存在。”
又是一阵沉默。
红兔子似乎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
“……老伙计,虽然你嘴毒,胆子还小,身板也弱,嘴上说要找真爱,结果一辈子都没找着,哈哈。”
“但红兔子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遇到你了。”
“要是有机会,再一起去草坪上吃蒲公英吧。”
红兔子将录音放在随行的手袋中,大概是想在最后一次行动前,将自己的结局托付给最信任的老伙计。
可惜手袋被偷窥者带走,又辗转到现在才落到萧轻手中,播放给白兔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