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变!”萧轻的目光满含期待。
要不是不自己吃纸没效果,他其实还挺想体验一把当侠盗红兔子的。
……
“啊?”
变化结束。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粉黑相间,直升机大小的——蜻蜓。
诡异的是,这蜻蜓还长着一张小蛋糕似的脸。
“王八蛋!我#@##¥&&*%你们¥@@%&#!!!!!”蜻蜓版随便骂了个爽。
来钱垂头听训,一个屁不敢放。
萧轻思索着原因:“ 你是不是想飞起来咬我了?”
“是又怎么样!”随便怒吼。
难怪了,这个念头和红兔子可不匹配。
不过还好,没变成蚊子。
下次用这招的时候还是诱哄为先,免得随便杂念过多,影响了效果。
“事已至此,凑活着用吧。”
“用什——”
随便的话还没说完,地面突然破开了个大洞,蠕动的肠子从缝隙间涌出。
肠子湿滑黏腻,散发着新鲜的血肉气味,它们相互缠绕、扭曲,表面还覆盖着一层黏稠的液体,在青黑雾气中散发着诡异的生命力。
裹着粘液的肠子扫向三人。
随便立即振翅起飞,用并不熟练的足肢抓起萧轻和来钱,带着他们脱离了第一波攻击。
“我去!这玩意能打?”
随便看了一眼,差点吐出来。
地下涌出的肠子源源不断,湿黏的蠕动声哪怕在空中都听得很清晰。
“对了,你会撬锁吗?”萧轻突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会啊,有段时间就靠这手艺吃饭。”
“那就行,有备无患。”
“?”随便满脑袋问号。
没时间说明,萧轻的指令已经下来:“听我指挥,飞。”
说着,他敲了敲随便拎着自己的右边那条蜻蜓腿。
随便一头雾水,但还是按萧轻的指示飞了。
粉色的蜻蜓在空中快速振翅,下方蠕动的肠子们挥舞着,不断袭击,都被随便灵活闪避。
“我发现你挺有当蜻蜓的天赋啊。”
萧轻夸赞道。
“滚!这天赋给你要不要?”
随便没好气。
萧轻指引者随便来到红兔子内脏最开始藏身的洞口,示意俯冲。
“让飞天的去钻地?你可真会想。”随便咬着牙。
进去了,空中优势可就彻底没了。
但还是冲入了地洞。
身后的内脏紧追不舍,像是舍不得最香甜的美味,也跟着冲入。
此刻,内脏的体积已经比之前大了无数倍。
除了肠子和胃,还长出了肾脏、半片肺和小半块心脏,白色的盒子状物品被半包裹在心脏里,若隐若现。
内脏彻底堵死了后退的路。
随便一路俯冲,深入地洞。
不多时,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的门出现在三人视线中。
他顿时懂了: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
副本有隐藏通道这不是什么秘密。
游戏里有各种各样的走私商,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渠道。
开了副本的隐藏通道,他们就能在不完成任务的情况下脱离副本。
不过这些通道可不是好找的,很多都被隐秘地藏起来,就算花费大量时间搜查也难以发现。
“这都让你发现了~”
随便正要加速将萧轻送到门口,却忽然感觉背后一阵湿润。
奇怪,这洞穴相当干燥,哪里来的水?
除非……
脑中瞬间闪过那滴着粘液的内脏。
不好!
随便的翅膀忽然不听使唤,疯狂抽搐起来,像是要将自己从他身上连根拔起,奔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翅膀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终于,脱离了躯体的桎梏。
“啊——”
随便一声痛呼,身体失去平衡,从空中重重摔下。
半边翅膀离体,撕扯出一个狰狞的伤口。
脱离身体的那部分翅膀自由地在地上蠕动着,残缺的肉块拖出一条湿润的痕迹。
因为随便身体的改变,那不是血,而是昆虫无色透明的体·液。
“大佬!”
来钱快被吓死了,连忙爬起来扑过去。
随便匍匐在地,艰难地喘息着,因疼痛而泛起血丝的眼睛转过来,语速极快:
“扯掉我另一个翅膀!快!”
“这……这……我!”
来钱顿时磕巴起来。
他本性是个非常懦弱胆小的人,在欲望放大和神明蛊惑下,给队友下毒麻痹已经是他的极限。
让他真的亲手伤人……
来钱的手在不停颤抖。
另一只苍白,指尖发紫,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比来钱更快。
萧轻果断握住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剩余翅膀,一个用力,将其撕扯下来,扔向一边。
“呃!”随便咬着牙,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叫。
“……呼……谢了。”
身体中的力量正在快速消退。
蜻蜓的形态也要维持不住了,不过失去翅膀的蜻蜓,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就是。
他颤抖着手,撕开自己的腹部,取出一份医药广告嚼了。
这场游戏的难度也太逆天了。
随便甚至怀疑,就算开百人大副本都不一定能搞定。
红兔子到底偷的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有如此毛骨悚然的生命力?
肠子们已经趁机爬满了地洞,像是有自主意识的藤蔓一样,将三人包围在中间。
逃离的出口也被肠子覆盖。
完了。
来钱脑中闪过这两个字。
角色退场应该有退场词才对。
不知为何,这时候他竟然想的是这句话。
当了一辈子无人问津的小群演,做了一场当狗的梦,短暂演了把蹩脚的小反派,最后都要在人生的舞台上退场了。
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退场词。
“我我我……我的狗生虽然短暂……”
“但我……我这一生热爱人类……给大家带来欢乐和陪伴……”
“请、请告诉妈妈我是条好狗!”
“算了,还是别告诉她我没——”
人生的走马灯还没开始播放,被一张写满蓝色字体的纸打断了。
墨迹未干。
字迹潦草仓促,还有被不小心擦花的痕迹。
纸张左边有锯齿状的裂痕,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念。”
萧轻将纸张按在来钱眼前,遮蔽了他所有的视线。
来钱脑中一片空白,想不明白这是在干嘛,但下意识听话,磕磕绊绊地开口:
“来钱是个无法出头的小群演。”
“来钱很努力,可惜天赋有限,不会逢迎,拉不下羞耻心,没有灵活应变的能力,始终抓不住机会。”
“来钱很羡慕那只会演戏的狗。”
“来钱想成为狗。”
“来钱很想赢一次。”
“来钱想要更强大的力量,他不仅仅想当一只普通的狗,他想要成为——”
“浑身燃烧着地狱之火的三头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