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们回家!”
东方玄鹤的柔声细语呼唤着云翳的意识。
店主疑疑惑惑、恍恍惚惚地目送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十指相扣地消失在巷口,半晌没回过神来,只是不住地喃喃自语:
“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他哪里知道,那埙在东方玄鹤手中;,改变的又何止是颜色?
在那一转之间,高维度的稀有元素已悄然融入绿泥紫砂之中,其材质本质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升华,音色、共鸣乃至与能量的亲和度,都远非世间凡埙所能比拟。
当晚,云骁杰家中茶香袅袅。
他心情颇好地泡着一壶珍贵的普洱月光白,动作舒缓优雅。
第一泡茶汤冲出,他习惯性地要将这用来唤醒茶叶、通常不饮的头道茶汤倒入茶海,用以浇淋紫砂壶和茶宠。
“爸!别倒!”
云翳忽然从一旁伸过手来。
“您把第一泡给我留着,日月精华、天地灵气都在这里面呢!”
云骁杰失笑,温和地劝道:
“姑娘啊,这头道茶说是洗茶也不为过,多少有些不卫生,喝它做什么?”
“我百毒不侵。”
云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杯澄澈的金黄色茶汤,她血管里流淌着高维蓝色的血液,寻常世间病菌毒素早已对她无效。
云骁杰性情温和,说不过她,摇摇头,无奈地笑着将那只小小的品茗杯推到她面前:
“只许喝这一杯啊,尝尝味儿就行了,剩下的我得养壶。”
“知道啦!”
云翳点头应着,注意力却似乎不完全在茶上。
她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上面写写画画着一些复杂的公式和基因链状的图案,她咬着笔头,时而蹙眉,时而恍然。
东方玄鹤悠闲地踱步到她身后,目光落在那些潦草却极具逻辑的演算上,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赞赏。
“聪明。”
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肯定的意味。
“你这是自己推演出来了?”
“嗯!”
云翳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扬起脸,笑容灿烂。
她拉住东方玄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的茶凳上。
“鹤,你给了我你的血,我的基因序列因此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拥有了非人的特质。”
云翳指着纸上一个推导出的结论,眼神锐利起来。
“那么,反过来想,那只古埙的主人,他如果是‘血誓’的祭品,将自己的‘命’或者说‘生命本源’完全献祭给了另一个人——比如爷爷云海——那么,承受了这份‘馈赠’的那个人,他的基因,难道就不会被强制改变吗?”
云骁杰正给他们斟上第二泡茶,听到这里,手微微一抖,茶水险些洒出。他稳住心神,将茶盏递给东方玄策,接过话头:
“姑娘啊,这个推论在逻辑上是显而易见的啊。你算了半天,就是在算这个?我倒是更好奇,这种…这种非自然的‘馈赠’,会带来DNA什么性质的转化?是良性强化,还是…畸变?”
东方玄鹤接过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赞了句:
“好茶。”
然后才看向云翳,眼神深邃,示意她继续说。
云翳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纸上那个被她圈出的关键节点:
“这就是关键!爸,您说得对,性质至关重要!如果承受者的基因发生了定向的、强化的、甚至是…掠夺性的畸变,那么这种畸变,本身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逆天而行’?会不会在天道的清算规则里,留下新的、更清晰的‘标记’?”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依次看过云骁杰和东方玄策,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关键线索的兴奋与凝重:
“明天开始,我要重新排查所有家族成员的死亡记录,尤其是爷爷云海和奶奶玉姝后期的身体状况记录!如果我的推测成立,或许…我们能找到天道清算顺序的另一种内在逻辑,甚至…预测它下一步可能展现的、我们尚未见识过的‘自然形态’。”
茶香氤氲中,她的推理为这场绝望的生存之战,照进了一丝基于理性与智慧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