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之头摇的像拨浪鼓,接过刚剥完的橙子,出声附和:“对!嫂……书禾姐,你回去吧,这有我呢,你放心!”
温书禾嗯了声,意识到时间不早,“好,那我明天早上来。”
……
等人推门离开,周亦憬彻底松口气。
终于不用再吃苹果和橙子了。
可偏陆以之没眼色,把橙子递给他,“吃不,书禾姐剥的。”
周亦憬淡淡扫了一眼,没说话。
陆以之耸肩,心底臭骂这人的古怪。
递水果还不吃,还故作高冷,温书禾都走了还在装!
视线扫过垃圾桶数十个苹果核,嗓门直接杨了一个度,“我靠!平常看不出来,书禾姐竟然能吃这么多苹果?”
“这最起码有十个吧?”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周亦憬彻底黑脸,“真牛!”
“我吃的。”周亦憬淡声道,“你来难道就是看人吃了几个苹果?正事呢?”
陆以之语塞,“已经在查了,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那位。”
两人默契无言。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们都清楚那位是谁。
毕竟其他人也没理由这般大费周章去害温书禾。
周亦憬了然,冷笑了声,气氛刹那间低的可怕。
陆以之内心感慨,若是之前他不确定周亦憬对温书禾是怎样的心意。
可从上次两人争吵,他基本可以肯定:
周亦憬喜欢她。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面对其他人总有疏离感,但确是带着礼貌的。
上次的事,或多或少是因为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人窥见。
更要命的,那人还是温书禾。
周亦憬是骄傲的,他自然是无法忍受这件事发生。
或许是多年的冷漠,加上没被人爱过,他不知道爱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爱。
这次周君山算是彻底触碰到他的底线。
周亦憬之前对周氏企业不感兴趣,但现在却不是。
比起从未拥有,更诛心的是眼看着本属于自己的一点点消失。
*
隔天。
温书禾早上买了饭就赶往医院,一上午都陪在医院。
等到了下午五点,她找借口离开,去了平川的一家咖啡店。
温书禾上午接到了通陌生号码的电话,地点显示平川,电话那头的人约她出来聊聊。为了验证自己心底的猜想,她同意了。
一杯咖啡喝完,那人终于到了。
是前不久在商场刚刚见过的陈晚。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陈晚笑的有些抱歉,“你知道的,正值高峰期,路上堵车,真不好意思。”
温书禾懒得跟她虚以逶迤,更不关心她借口的真实性。
近距离看,陈晚比她想象中的要漂亮。
鹅蛋脸,柳叶眉,皮肤水润润的白,长得温婉任谁看了都觉得好相处。
可能在复杂的周家有一席之地,挑拨周家父子关系,陈晚绝非表面那般清纯无辜。
她抿了口咖啡,两人简单寒暄几句。
面对温书禾的淡漠,她也不恼,反而是笑吟吟地,说出真实来意,“温小姐,我们是一类人。”
“周家,甚至于周家父子,对我们来说都是想上爬的跳板。我这次找你,主要就是想跟你合作。”
陈晚清楚自己在周家的地位。
周君山对她,就是听话的小猫小狗,顺他心意了,就逗一逗。一旦违抗他的心意,立刻就会被踢开。
比起讨这种人欢心,更重要是财富地位。
她和周君山本就没几分情意,从一开始的接近就带了目的。本以为生下男孩可以继承周家家业,可周君山只想着周亦憬。
既然他无情,自己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这也不能怪她。
温书禾觉得她的话无厘头,淡笑了声,从容应对:“陈女士,我承认你是个有手段的人。能在周家生下男孩,还能让他们父子离间。
“人为了财富地位向上爬很正常。但你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破坏别人家庭,我们从不是一类人。”
直接了当的拒绝,让陈晚的面上有些挂不住,她强按捺住脾气,“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吗?或者说你不想知道买通了谁?”
温书禾无动于衷,“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无论是你还是周君山的手笔,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留情面。”
陈晚表情滞了一瞬,可还是不死心,挣扎道:“你确定?你会为你的行为后悔的。”
她笃定温书禾和自己是一类人。
现在只是佯装清高而已,总有一天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温书禾拎包起身。
陈晚瞧着她的背影,一股不满愤恨从心底升起,“等等,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你难道真以为他父母离婚,就能让他们父子关系到如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