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还没等他追问,她就率先出声。
“周亦憬。”温书禾坐在副驾,声音闷闷地,轻唤了声。
周亦憬侧头看她。
温书禾垂下眼眸,叹了口气,没有下文。
“怎么了?”他问。
她心里纠结,想问的事情有很多,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想问的是他和迟家订婚是不是真的。
可碍于没有身份以及对答案的忐忑,她没开口。
“我说如果,如果,如果你有个喜欢的人,但你们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在一起,那你还会坚持吗?”
周亦憬默了两秒,垂下眼帘,似在思考,似在神游。
温书禾小心翼翼盯着他的表情,却突然撞入他冷清的眼眸。他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浅浅内双,眼尾弧度上扬。
她心跳忽而慢了半拍。
“会。”他认真说,似在承诺些什么,“如果喜欢,就不存在不能在一起的原因。”
温书禾带着疑惑看他。
周亦憬扬眉,从容说:“因为我会解决一切问题。”
真的会吗?
她思绪飘散,不禁想。
……
慈善晚宴开始前有场谈话会,来宾或在签到领取拍卖号,或在闲聊寒暄。
周亦憬在这种场合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不少人都想凭借晚宴得到其青睐赏识,恭维的话,听得温书禾耳朵都快起茧子。
她最烦这种场合,提出自己一个人逛逛。
恰好在宴会厅角落碰见了贺司年。
“贺司年,几年不见,你怎么这么颓废?”温书禾打趣。
贺司年咬牙回怼,“温大小姐,这两年过得也是悠闲,真是惹人艳羡。”
两人相识还是因为纪唯一。
再次相见,思绪难免不被扯回几年前。
两人同时想起那个坚韧清冷的女孩儿。
他当年对纪唯一一往情深。
不过还是被甩了。
纪唯一出国后,两人的联系也逐渐减少。
当年纪唯一算得上绝情。
两人在一起没多久,就执意分手,任凭他当时怎么挽回都无济于事。
从那之后,世界上又多了个苦命人。
想到这,温书禾觉得他们俩倒是同病相怜,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行了,不调侃你了,怎么刚从国外回来?”
“去找她了?”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两人站在宴会厅角落,却依旧是让人挪不开眼的存在。风月场所的男女事总是格外吸睛,更别说帅哥美女。
两人往那一站,就让觉得赏心悦目、天生一对。
不远处的陆以之瞧见这一幕,彻底不淡定,揉眼睛确认了好几遍那人是不是温书禾。
果然如他所料。
他拍了拍身旁的周亦憬,贴近他的耳边,小声说,“喂,还不过去?再不去,书禾姐可真被别人拐跑了,我看那男的长得也不错,个子也高。”
“还有点眼熟。对!想起来了,是贺家的大少爷。”
“这两人好像还是青梅竹马,这两人站一块瞧着颇为登对哈!”
“亦憬啊……要我说你…”
没等他的话说完,周亦憬就起身离开,朝温书禾那边走。
此时。
她心里想着怎么安慰贺司年,浑然不觉周亦憬已经来到身侧。
还是两人的交谈声,扯回她的思绪。
“你好,周亦憬。”
“你好,贺司年。”
两人简短说。
“拍卖马上开始,我们走吧。”他朝温书禾说,没继续理会身前的贺司年,仿佛刚才的礼貌全然是表象。
温书禾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里纳闷。
视线扫过贺司年,最终停在周亦憬身上。
这两人也不认识,他怎么看贺司年跟看仇人一样?
虽然贺司年这人嘴欠。
但他刚刚什么也没说啊……
身后吃瓜的陆以之却清楚得很。
周亦憬这完全就是有危机感,在宣誓主权。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之前就劝周亦憬,可他非不听,这下好了,来了个人竞争知道慌了。
“行。”温书禾点头,又朝贺司年说,“那我们先走了,我们下次再……”
“下次再聊”这几个字还没说完。
周亦憬一把拉过她的手肘,径直朝拍卖桌走。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周亦憬嗓音平淡问。
温书禾瞧见他的表情,噗呲一笑,生出了逗他的想法。
她轻咳两声,“我们俩啊……从小就认识,我外公特别喜欢他,我们还是一个高中的,我们还经常一起上下学。”
“那叫什么来着?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