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憬反握她的手，浅笑了下，“嗯。”

“啧，那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温书禾蹙眉，略微有些不满，“你笑起来也是冷冰冰的诶。”

难道冰山开心也是这么冷漠的吗？

他性子静，再开心也是表面不显。

也许是从小的家庭环境使然，他早已喜行不形于色。

但听到她这么问，他第一反应是反思，以后应该再主动一点，他不想让她不开心。

顿了两秒，室内的灯光让他琥珀色的眼眸更加透亮，他倾身，贴近她耳边，“开心。”

温书禾本就没生气，就是为了逗他。又看到他这般认真的模样，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下。

软得不像话。

她贴近他怀里，周亦憬抬手，手臂很自然绕过他的肩膀，两人紧紧相拥。

这一刻，是她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可现在，切切实实实现了。

就这么腻味着、纠缠着，谁都没松手，电视上播放的情节没勾起半分兴趣，两人都心猿意马。

察觉到很晚了，周亦憬看了眼窗外，月明星稀。

他摸了摸她的头，喉结微滚，“我先走了。”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温书禾看了眼手机，晚上十一点了，可她还是舍不得他走。她拽住他的手，把他从新拽回沙发，“别走呗，我舍不得你。”

她还没腻味够呢。

她发尾拂过他的手心，周亦憬呼吸重了两分，轻斥，“别闹。”

见他那般严肃，温书禾撇撇嘴，嘟囔，“好吧，好吧。”

她把他送到门口。

温书禾穿着睡衣靠在门边，拉着他的手迟迟不松，眼神幽怨，“真走？”

“嗯。”

她咬牙，直接甩开他的手，“那你走吧。”

温书禾头垂着，走廊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黑压压的长睫毛盖住了眼眸，他一次觉得她睫毛这么长。

她嘟着嘴，双手抱臂，眼神倔得很，像只傲娇的布偶猫，想要人哄又傲娇到不愿说。

周亦憬第一次见她这面，不禁失笑，安慰道：“明天还有工作，你早点休息，不然明天又起不来。”

简单一句话，就能给她哄好，再傲娇的小猫也彻底没了脾气。

她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赌气说，“不行，你得给我补偿。”

“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小女生最喜欢的不就那几个……

他怎么还要人明说？

真的太羞涩了。

温书禾咬了下唇，有些扭捏，还是不好意思说不口。只好牵着他的手来回晃荡，声音小的像蚊子般，“你说呢。”

几乎是明示。

两人都没谈过恋爱。

温书禾也就是个嘴强王者，一旦遇见事就跟鹌鹑一样，一下子就缩回蛋里。

口嗨的话，她在周亦憬面前无论如何都是开不了口的。

周亦憬眼底漆黑，笑得很坏。

他倾身，贴近她的耳畔，唇瓣很轻地划过她细腻的脖颈，几缕温热的呼吸打乱耳畔的碎发。

温书禾愣了愣，瑟缩了下，大脑缺氧至空白。她只感觉鼻尖被冷调木质香气充斥。

第一次这么亲昵。

她小心抬眸看他。

周亦憬原本清明的眼眸沾了几分欲色，喉结滚动，唇瓣由下而上划过她耳畔，朝里吹了口气。

似暧昧，似惩罚。

让人捉摸不透。

温书禾真的要碎了，一股奇异的感觉在体内横冲直撞，搅得人心烦。

腿是软的，心是乱的，大脑是空白的，呼吸是不顺畅的。

她的所有动作、反应，一一被周亦憬捕捉。他低笑，嗓音磁沉，“温书禾，下次别乱挑拨，不然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这好像是他第二次唤她全名。

“嗯？”

温书禾点头，她现在也只能点点头，做不了什么别的。

就在她以为他即将离开时，他忽而扭头，手臂揽过她的腰窝，整个人覆下来，她不受控制跌进他怀中。

他冰凉的指尖碾过她的唇瓣，又往上轻抚她的眼睛。

走廊微暖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消融了他身上的寒冰，两人影子重叠，逐渐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措不及防，他的唇轻轻吻上她的眼睛，一下又一下，亲昵又眷恋，像是得到了珍稀的宝物，不舍得放开。

没提我爱你，却无处不在诉说我爱你。

温书禾呼吸一紧，心跳都慢了半拍，眼睛轻眨，颤动的睫毛划过他的唇瓣。

这个吻，温柔又倦怠。

忽而，他起身离开，声音透着哑，“好了，回家吧，晚安。”

温书禾呆滞嗯了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她机械地转身，打开门，进门，又关门。

她后背贴在冰凉的门上，终于确定刚才的一切是现实，不是虚幻。

她双手捂住心口，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下来。

可轻颤的睫毛，一直在无声重复刚才的事，她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大晚上，温书禾又难得勤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