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妹妹，是你，刚画完画，手累了吧！”
路子盛进来有点拘束，这教室实在空，就一架钢琴，让他想起来，小时候他妈想让他学点什么兴趣爱好装逼用，带着他跑了一个又一个兴趣机构。
他当时上钢琴试课的时候，手指在钢琴上比划，非常刺耳难听，老师一下就直直摇头叹气。
小小年纪的他可是狠狠被老师伤到了，对这种兴趣机构产生了阴影，不论她妈再怎么使手段，也不肯去学东西。
“嗯，弹钢琴不需要九阴白骨爪，下回可以嗯，你懂的。”
肖小玉小魔爪在周玺身上作妖，划的羽绒服哗哗响：“嘻嘻，人家想留个指甲寒假做漂亮的美甲呀。”
等他们终于聊完了，高圆圆伸出手：“给你吃这个！”
周玺愣了愣，眼前被一袋糖炒栗子吸引：“又跑去门口小摊了。”
“嗯，好吃嘛！”
“热乎呢，快，快尝尝！”
周玺伸进去，还很烫：“你舌头好完了吗？”
“快了，吃东西，没，什么影响。”
“对了，他呢？”
高圆圆一秒就懂：“在，教室睡觉！”
“啊？”周玺牙一咬，糖栗子壳儿就裂开了，特别脆。
“他说，趁我们来，找你的时间，老地方，他稍后就到。”
“哦，他是该多睡睡，小心英年早逝。”
路子盛也摸了一个栗子，笑得手抖栗子差点滚地上：“哎，周姐，你这话我到时候一定转达，阳阳得有多感动啊，有人还这么关心他。”
“哼，你也是，小心，小心……”
路子盛看高圆圆嘴巴动动动，半天没憋出来，更好笑了：“小心什么啊？”
“提前地中海？”周玺盯着路子盛的头发，想象了一下，还挺逗。
路子盛秒懂的那一刻，手上的栗子还是没逃出噩运，一下就死地上了，他眨了下眼睛，微笑：“靠，周姐，你损到家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要走，现在就走！”
“走，肖大小姐别玩了，出去！”路子盛不想在这个没有温度的地方多待一刻。
“好吧。”
肖小玉恋恋不舍收回爪子，还想玩，还想抹点颜料抹琴键上，五颜六色的琴键多好看是不。
周玺突然朝天花板仰头，清晰听见骨头的脆响。
么噶，这脖子好脆。跟钟一南宰花公鸡一样，握着大刀，白的进，红的出，鸡命芜湖。
“周玺！”孟婠身上穿着鹅黄色的及小腿长款羽绒服，里面舞蹈练功服，匆匆跑进来。
“怎么了？”
“我想我们赶紧和一遍，成老师刚好有空，我约她待会给我们看看初步效果，你现在有空吗？”
成老师是负责学校大小晚会的排练老师，很有经验。
肖小玉被扎着丸子头，特别精神的孟婠吸住了目光，笑了笑，美女姐姐哈斯哈斯。
“呃，周姐你快去吧，我们等会再去玩！”
高圆圆停下啃栗子，把栗子藏在背后，总觉得现在在这里啃不太合适。
“好。”
“走吧。”周玺拿起谱子跟着孟婠往艺术实训中心赶。
孟婠一走，肖小玉口水没收着。
“哇，孟婠好白啊，没化妆，素着张脸都能达到这种效果！”
“果然，跳舞是需要底气的，要长得好看，大家的目光才会被吸引，然后普通人都会沦为她的背景板，只有羡慕嫉妒恨喽。”
“人走了，不用藏了。”肖小玉一个手顺溜就摸了个栗子。
“她，好瘦啊，下巴都是尖的。”
“我听说她们舞蹈生好像体重不能超过90，像她们这样的得戒碳水！”肖小玉使劲皱眉，狠狠咬下甜甜的栗子肉，“尖的多硌手呀，还是有点肉好，摸着舒服。”
“嘻嘻，你说是不是呀，圆圆？”
高圆圆被肖小玉猥琐的表情弄得差点满口栗子喷出来。
路子盛抽抽嘴角，就会欺负老实人。
——
“最近很多人排节目，所以艺术中心开了，听他们消息，到时候初选也在这。”
“钢琴……”
“那边有。”孟婠风里火里带着人赶过去，跟长泥鳅似的滑溜。
艺术中心只有舞台上开了几盏小灯，有点黑。
“成老师一点半过来，我们有半个小时。”
“嗯，我先试一下琴。”周玺点点头，掀开盖着钢琴的紫色绒布和厚重的钢琴盖儿。
学校还是有点舍不得，给她们的琴不是三角钢琴。
成曦排完学生歌剧，匆匆赶到艺术中心，没有拖沓，跟孟婠交涉好，就蹬着高跟鞋，跑到台下观众席中间，看两人的表演。
腿上倒扣的手机开了静音，但消息没停过，一直亮屏。一只手架着另一部手机，开着录像，很稳。
她的心脏跳率渐渐平息下来，眼睛紧紧盯着孟婠流水般的动作，一伸一延，柔和中又带着力量，蓄势待发。
同时听着周玺钢琴的节奏，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打着拍子，轻落轻起，在加速，变得急促，让人屏住呼吸。
“……”
最后几个音……
纤细的身姿一个翻身，再转身，快速碎步向前，同时舒展细长的双臂，缓缓交叉垂与脚尖谢幕。
“呼！呼！呼！”
额头一滴汗打在发亮的地板上，孟婠一个大起身，耳边的碎发被风带到脸前。
“走，下去！”
周玺弓着腰，心脏有力的跳动，好响，响的让人发晕，想吐，缓了会儿，才把谱子拿下来，盖上盖子。
“好。”
孟婠放在第一排的衣服没穿，小跑到成曦身边：“老师！”
“总体还可以，舞蹈动作和曲子选择上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孟婠啊，你这几个动作胸腰给得不够，还有注意表情，再自然点，诶，这个笑和眼神，你回去再对着镜子好好练练。”成曦把手机放下，站起来比划。
“还有，你做大动作的时候，注意不要太过了，收一点，注意舞台位置，不要偏台。”
“好的，老师。”
“那个，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我叫周玺。”
“对，周玺你注意一下，你们两个有两个地方没和上，尤其是高潮部分钢琴慢了半拍，特别明显，小婠，我把视频发给你，后面你们俩多合一下。”
成曦看了眼手机：“你是集训队的吗，我怎么没见过？”
“不是，老师。”
“弹的不错，怎么不走专业？”
孟婠也疑惑，看向周玺。
“不想弹了。”
成曦皱眉：“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