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礼阳觉得自己大手大脚,这么一个人,实在不好意思住人家这,还要人家女孩子铺被子。
说不过去,说不过去,肯定不行!
周玺也没推让,松了手,又转身往柜子里翻出枕头和一床空调被。
有风吹进来,一股桂花儿,高礼阳庆幸,提前吃了过敏药,乡下多花草,要是闻了,到时候一身红点点实在煞风景。
高礼阳抬头看了眼外面:“哎,这隔壁是你家,那你也住二楼吗?”
“嗯,这个窗户对着的房间就是,怎么了?”
“没,就好奇,铺好了。”高礼阳的床从小自己铺,熟得不能再熟。
更加一个原因,他家旺仔总是喜欢窝他床上,滚出一床猫毛,害得他总是当洗夫。
“完美,我住这间。”
“下一间。”
高礼阳拦住周玺,把自己的箱子推进来,关上门:“他那间就不用帮他了,路少爷自己学学铺床。”
周玺看高礼阳一股子坏水,挑了挑眉:“聪明。”
“那是。”
“走着,下去吃瓜了。”
高礼阳说的没错,多吃点,路子盛一个人啃了好几块西瓜,中午的菜太他么咸了,这天气又热,刚刚从陈喻家过这边来都折腾的一身汗。
半个大西瓜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一口咬下去,就一个字。
爽!
最后瓜全部被消灭,只剩下白花花的瓜皮。钟一南收了瓜皮倒在后院小房子里,不一会,咯咯哒,咯咯哒,鸡翅膀扑棱个不停。
“聪明啊,爷爷,二次利用!”
“那是,来,挑一只。”钟一南去水井那洗干净手。
“啊?”
高礼阳怼了怼路子盛:“快啊,还不谢谢爷爷!”
“嘿!”钟一南拍了把路子盛,“挑只鸡,明天杀,今天的菜准备好了。”
“鸡,鸡啊,真杀啊,不养养?”路子盛扒在木围栏数了一下,十只鸡,隔壁还有十只鸭。
这不正好,都十全十美吗,杀一只,有点破坏氛围了。
“养了一段时间了,正正好,我跟小玺奶奶两个人在家还杀不了,根本吃不完,放几天又不新鲜,就是要等人多的时候才有口福呢!”
周玺拿了一根干玉米,没怎么用力,玉米粒就跟下雨一样哗啦哗啦掉,一群鸡挤来挤去,好不热闹。
“给我试试!”
周玺从旁边挂着的袋子里又拿了一根给高礼阳。
“有什么技巧吗?”
“没有,大力出奇迹。”
“那,要不这只!”路子盛也挤过去,在十只鸡里点兵点将。
“这只啊,挑了只花公鸡,哈哈!行,你们想喝汤,清蒸,还是炒?”
“爷爷,炖吧,我还能多喝两碗汤。”路子盛蹲下来,小心观察。
“好……”
“咯咯咯!”
“咯哒!”
“喔喔!哒!”
“路子盛!”
高礼阳猛地站起来,差点吃了一嘴灰。
“嘿嘿!拔到了!”路子盛拿着一支细长的鸡毛,“漂亮!”
“哎呦!公鸡恨死你了!”钟一南抢过羽毛,“还是有点漂亮。”
“那是,我可是鸡的杀手,小时候村子里的鸡没有见到我不躲的!”
晚上徐书兰身体不舒服,吃完饭,就回去休息了,不打扰几个小年轻玩。
路子盛看了眼手机,发在群里的美食照高圆圆回了一个馋得流口水的表情包。
路子盛按下保存键,发了个勾手指表情。
高圆圆又一个爆哭表情包,路子盛又保存,他这里什么表情包都有,全是从几个人这偷过来的。
高圆圆的是可爱型,肖小玉的是斗图,陈喻的是乱七八糟图,高礼阳的是高冷图,周玺的,有待考察,还没得出结论。
路子盛舀了一勺子炒花生米丢到自己碗里,手捏着吃:“话说,肖小玉几天没个动静了,她不会憋了个大炮吧,不像她的风格啊。”
“你直接问一下不就好了。”周玺吃的差不多,最后喝一碗玉米排骨汤。
“啧!周姐,这你就不懂了,直接问多没意思,我是想看她什么时候憋不住!”
“举报。”
“靠!陈喻,蔫儿坏,你不会是收了肖小玉红包,是叛徒吧!”
陈喻淡定喝了口旺仔牛奶:“你觉得我像有钱人吗?”
“有啊,你和周玺俩人没少参加比赛活动,那钱都拿到手软了吧,你还装穷,我信你个鬼哦!”
路子盛撇开眼,还是觉得小酒好喝。
“啊?”高礼阳没听清,偏了个脑袋问周玺。
“我说,你们有什么,缺的东西吗?”
“没,钟爷爷这挺全的,出乎我意料。”
周玺点点头,随口一句:“九块九批发的。”
“啊?真假的?”
“假的,免费的。”
“嗯?”
高礼阳摸了摸耳朵,他没喝钟一南拿出来的果酒,是他闻着味道就醉了吗。
“他学生拖了一车过来。”
“我去?还能这样,人才。”
周玺笑了笑,记得应该很多年前钟一南房子二楼还是空的,有次他学生过来玩,然后开玩笑说钟一南的各届学生都爱找他玩,干脆二楼搞出来给他们住算了。
十二三个成功人士挤在一桌,也不顾什么形象,喝酒划拳,谈天说地,数着读书时候的趣事。
钟一南笑着说好啊,没想到他那个学生来真的,过了两天,一辆大卡车空降,一应俱全,全的像开酒店的。
结果一问,还真是。
周玺看穿了高礼阳的想法,放下筷子:“改行,人家酒店搞得还不错。”
“真人才,当个教授,行行都有兵啊。”
“你以后不也是别人的兵?”
高礼阳打了个响指:“嗯,是兵,我肯定还是好兵。”
吃完饭,收好桌子,钟一南问几个人来不来下棋,象棋,围棋,跳棋,军棋,五子棋,任君挑选。
擂台赛,两人一局,赢得继续,输的下场换人。
路子盛跟着村里老头们也是学了一手,有点时间没来,正好手痒:“好啊!来来来,我都行,你们怎么个意思?”
“我玩够了,你们玩。”
周玺从小被钟一南当陪玩的,被虐的不行,后来实力上来,也玩了不少,还是老爷子精力旺盛,只要一有空,天天拉着她玩,她哪里是对手。
“诶,童童你没事去地里玩玩,搞个点黄瓜,明天早上下粥吃。”
“行。”周玺哪里能拒绝,小老头算盘打得好。
“你记得换条裤子,擦点花露水再去!”
小老头还怪好的。
“我来一个。”陈喻跟着路子盛进去。
高礼阳看了眼周玺,果断做出决定:“我跟你。”
“哦,跟我过来一下。”
“去哪?”
“我家。”周玺眼神定在高礼阳身上一瞬,打了个响指,“想什么?”
高礼阳听到点声音,神色复杂,抿了抿薄嘴:“我在想,我可以哪里都不去吗,在你家躺会?”
快到月中,月亮愈发圆,愈发亮,月光撒在身上浅浅的一层光晕。
周玺突然发现在月亮下高礼阳的眼睛特别好看,亮亮的,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透过那双眼睛能够清晰看见,那双眼睛里现在只有自己。
“不行。”
“哎!等等我,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