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没事儿，我缓缓。”
“小菜鸡你下回从正门吧，我不带着你玩翻墙了。”
高礼阳眼皮跳了跳，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嗯，我菜，你牛掰！”
“唉！想当初我也是从无失手，上了高中，变好学生喽，今天第一次，有点过火，力气没把握好。”高礼阳觉得面对着火红夕阳，眼睛那么酸，但是面前的人又让他努力睁着眼。
唉！太闪亮了，果然，他周姐脸上这种拽拽的劲儿配着这身校服，效果拉满，要是她脾气再炒辣点，校霸非她莫属，当然学霸称号也顺手的。
旧景易触发大脑某个神经键，周玺扯了扯袖子，决定按下去：“毓秀的墙我第二次。”
“嗯？不儿，你背着我搞事情啊？”
“小时候翻的，我哥拽着我来，当时这里树和草还没这么多，翻墙没什么遮掩。”
她记得她当时盯着杨锦扬的校服看了好久，突然灵感大爆发，在杨锦扬上墙的时候，给他屁股来了一小脚，没怎么用力，纯恶趣味，但杨锦扬她师父实力也不是盖的，反手赏她一个爆栗子。
“哦哟，你真可以，哇塞，好棒棒！”高礼阳感觉脚麻麻的，还没缓过来，还好手没闲着，愣是给周玺鼓了好几个巴掌，手都拍红了。
“……”
“脑子摔傻了？”周玺抬腿就走。
“哎，等等我！”
“快点，有点事。”
“你等等我！哎呦！我脚疼！”高礼阳看到模糊的影子逐渐靠近他，嘴边勾起一抹笑意。
唉！
他同桌怎么这么好，心软的嘞！
已经到晚自习的时间，奶茶店里基本没什么人，只有前台机器运作声和一身黑色衣服两个小哥不急不慢哐当哐当，舀冰，加色素。
“欢迎光临！”
清脆的人机声音传来。
“你好，需要喝点什么？”
“黄小毛！”
高礼阳招了招手，一颗黄色脑袋磕在桌子上，没动静。
“你好，一杯……”
“点好了，给我死过来！”
前台小哥点单的手顿住，握拳，秉承优秀服务精神，隔着口罩和眼镜跟高礼阳对视一秒。
微笑。
“不好意思。”
“大小姐，哎……”周玺打了个招呼，还没坐下，怀里扑进一颗脑袋。
“周姐，周姐！”
“啧，黄小毛，你松开我同桌，搂搂抱抱成何体统。”高礼阳甩给肖小玉手里提着热乎的东西。
“嘿嘿！美女贴贴！”
“阳阳！”
高礼阳双手交叉立在胸前，意思很明显：“停！打住，隔空抱一下就行了。”
“好吧，唉，可惜了，帅哥的怀抱我是进不了了。”肖小玉甩了甩金灿灿的头发，麻利解开高礼阳打牢的死结，丸子香味儿飘出来。
“哦豁！”
“烫！”
“烫烫烫！”
周玺认真看了下肖小玉的脸，瘦了，白了，一头黄里夹金的头发发很合适她，衬得整个人精神，明媚。
“急着去投胎啊，慢点！”
“你好，你们的奶茶！”
服务员端着三杯奶茶，轻轻放下，转身就走。
高礼阳拆了根吸管，低头看了眼三杯上的字，把边上那杯插进去推给肖小玉。
“哇！”
“好爽！”
“说说，你这次回来到底干嘛？”高礼阳往后靠在沙发上，语气严肃。
周玺跟上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肖小玉嘴巴里的丸子还在嚼，愣愣抬头，对面两个人如出一辙，懒懒靠着，插着手在胸前，怎么这么奇怪。
“不是你们两个，不带这样的，我好歹回来一趟，你们不给点表示？”
“切！你要什么没有，说吧，别岔开话题。”
肖小玉瞪了高礼阳一眼，撅着嘴，不情不愿：“我逃回来的。”
“什么性质的？”高警官灵魂一问。
“会被打断腿的那种。”
“为什么？”周警官灵魂二问。
“就……”
“就什么，不要拖延，干脆点！”高警官是个严肃的主儿，没有一点耐心。
“就，我，那个肖德兴给我搞了一个什么大学提前招生考试机会，今天考。”
“哇哦！你有种。”高警官精辟。
肖小玉翻了个白眼，猛吸一口加冰奶茶，冷的一颤一颤：“你肖姐不是白叫的！”
现在温城一天一个温度，今天可以二十多度，明天就可以七八度，而且早晚温差大，很容易感冒。
肖小玉身上穿了件亮色毛衣，还觉得有点冷，但是越冷就是要喝冰的饮料，爽。
“为什么不要？”周警官灵魂三问。
“哎呀，谁想待在那里啊，那个老不死算盘打的老好了，就想让我在那边定居吧，切！老娘我稀罕啊，有什么好的。”
肖小玉捏着细细签子狠狠扎圆鼓鼓的丸子，那个死人搞什么都不经过她的同意，直接就是一个通知，去他妈的，她是狗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自己和那个女人搞不出儿子，现在主意打到她身上，说什么以后家产都是她的，呃，她不稀罕好吧。
她不知道吗，以后想让她当个金丝雀，招个赘，传肖德兴那点血是吧，呵呵，现在就开始拉她去各种酒会，什么这是某个某个的优秀儿子，那个是什么年少有为。
他敢搞她，那她就敢对着干，有本事就搞死她，还想拿什么画画威胁她，呵呵，还好她聪明，这半年多自己搞了一笔钱，大不了她不搞什么顶尖艺术了，只要能画画就行，找个小地方慢慢来，也总比被困住没有自由强。
再说不还有一个便宜妈，她那个妈，爱什么的没有，就是有钱，其他的不管她，再大不了她舍下一张老脸，去舔着求一求，也能行。
“你想清楚就行，反正我们支持你，你喜欢就好。”
“哟，这句话我记住了，放心，我才不会委屈自己，我精明着呢，什么鸟大学，老子不想去就不去，谁怕谁！”
“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去找我奶奶他们帮忙，尽管开口。”
肖小玉眨巴眼睛，挤出两滴眼泪：“嗯嗯，我知道，周姐家也是杠杠的。”
“是啊，有句话怎么说的，桃李满天下，话糙理不糙，我家也只有我了，资源不用白不用。”周玺摸着奶茶杯，热的，肖小玉知道她肠胃不好，现在不像他们一样，还喝冰的。
高礼阳听着这话，大哈哈是大哈哈，但是听着，再细想，好惨。
“反正你们放心，宫斗我还是擅长的，不过要是我灰溜溜跑回来了，你们记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多装点什么卡啊，车钥匙啥的。”
“你卖了那么多画，你缺钱？你少买惨了，你给我红包还差不多。”
肖小玉用的是高礼阳信息注册的账号，银行流水也是打到他的一张卡里，知道找她约稿的人不少，价钱也不低。
“我那是，我那是，保命的底牌，哪里能轻易动！”
周玺低头看了眼手机，一条陌生短信，三个字她就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