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玺在医院住了一周才出院,期间他哥和苻姐下了班就过来看看她,高礼阳几个人又来了一次,带了一束花。
哦,还有作业。
张丽霞在周玺出院才把徐书兰和钟一南走了的消息告诉她。
上上周安排了和苻璇华见面的第二天,两个人就跟团南下旅游,说早计划好了。
周玺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也选择尊重徐书兰的决定。
徐书兰是她的奶奶,但是她首先是她自己,她有权利安排自己的归途。
出了院,周玺立马回学校把自己丢进忙碌的学习里,只要学累了,就不会有时间多想。
像在一场梦里,第二次月考又结束了。
周玺依旧发挥稳定,第一。
拿到奖状以后,周玺跑到礼堂后台的窗边哈了一口气,薄薄的水雾在空气中一会就消失不见。
又是一年寒冬来袭,树上的叶子终于掉了个干净。
周玺终于发现了,在学校她好像感觉不到四季清晰变化,每天只是穿上衣服,然后从早上学到天黑。
上了高中,她好像没有认真买过一次衣服,春夏秋冬的校服一年一年订,根本不怎么需要别的衣服,偶尔放月假了,换上别的衣服都觉得陌生。
下雪的时候,她正在教室里写试卷,手里握着暖宝宝。
是有人突然发现外面飘雪了,化身尖叫鸡,引起更多人注意,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跑出去了。
无论什么时候,下雪对学生来说,吸引力都是极大的。
“周小玺,走啊!出去玩雪!”
周玺愣愣抬起头,一张脸闯入视野,脖子上还围着一条棕色的围巾,这么近的距离……
“好。”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头上,不一会就白了头。
高礼阳兜着手,跟周玺挨着肩在路上走着,旁边的人你追我赶,倒显得他们过分平静。
地上的雪已经有点厚,踩上去软软的,四个脚印清晰的印在雪上,没有什么声音。
“第二年初雪了。”高礼阳说话间喷出大片大片的水雾。
“嗯,你马上十七岁了。”周玺说话间喷出小片小片水雾。
“想好今年送我什么生日礼物了吗?”
有的雪粒擦过睫毛,砸在脸上,满天的白,周玺突然想起肖小玉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一副画,红玫瑰花海,真的很漂亮。
“没有。”
真是个诚实的宝宝,可以说还在准备的,高礼阳踢了踢脚下的雪。
周玺压了压围巾,如果不是今天提起时间,触发了某个点,她都快忘记,这个学期又要结束了。
“那你好好想想。”
高礼阳吸了一口很大的气,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然后抿着嘴控制直直喷出去。
周玺瞥见一点白花花的雾气,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偏头。
脑袋里闪过一个想法,可惜没有拿手机。
“好。”
送你一套五三怎么样?我觉得很棒。
周玺低头看了眼鞋子,雪花掉在上面有些已经融化,还好穿的鞋子防水。
从病好以后没多久,周玺从寝室搬出来,住在杨锦扬家,耳根子也清净了。
走的时候,寝室里跟死了一样,毫无反应,周玺也不想去计较了,没意思,她好累啊。
为了不冻成狗,高礼阳破坏白头,拍掉头上的雪,又伸手帮周玺扫掉头上的雪。
周玺懒得把热乎的手拿出来,没阻止高礼阳的举动。
“别担心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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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你都闷闷的,以为我没看出来啊!”高礼阳刷的给周玺戴上羽绒服上的帽子,还使坏拉着帽子边沿往中间挤了挤,一张脸差点都被埋完了。
周玺不防,顺着惯力,地上又滑,差点一个跌咧。
小簇小簇的火焰冒出来,这么多牛劲儿怎么不去练个八块腹肌出来,她鄙视,才画个十字架就有的块数,还有跟狗一样,聪明死了,还要说出来。
“放心,我可以,早有准备了。”
“唉,你说你,都瘦一圈了,看来零食吃少了。”
周玺真的很好奇,扯到这上面来,还挺厉害,嘴角有了一丝笑意:“是啊,都被你吃了,你吐出来。”
“我……”
高礼阳被人误伤,一个雪球砰的一下砸到了他背后。
“对不起啊,帅哥!”
“没事。”
“沾花惹草。”
“哇!你给我扣这么一大顶帽子,你良心不痛吗?”高礼阳捂着胸口,有模有样。
“你就不沾花惹草吗,我可看见了,昨天还有人给你写情书,别抵赖啊,我亲眼看见脏物了!”
切!还是粉色的。
两个人开始往回走。
“哪里比得上你,你的桃花都在我面前舞了。”
周玺有时候在桌子里突然就摸到个东西,怪吓人的,一看信,就是吧,送错地方了。
还有时候,桌上多了一瓶草莓味的酸奶,一盒水果等等。
看来暗恋者观察还挺仔细。
“那你吓跑她们不就得了,你那么厉害,往那一坐,板着张脸谁敢跟你说话。”
暗戳戳点她不爱笑呢。
“你说得对,不像你跟招财猫似的。”
周玺抬头,一片雪花正好掉到眉心,
痒痒的,然后变温热,化成一摊水,顺着尖尖的鼻梁滑下来,窝在唇上。
“看来明年是个丰收年。”
“是啊,明年再去你家吃西瓜。”
两个人说话不搭边,东跳西蹦,扯到哪都不知道,跟废话一样,又觉得有意思。
“有机会再说。”
“一定有的。”
周玺没说话,低着头走路。
临近期末考试的几天,雪下得也越来越大,不肯停歇,学校里安排人定期铲雪。
所有人再坚持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但老天爷就像是在捉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