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玺看两人神色,后知后觉,她这是误入战局啊。
“先回去了。”陈喻低着头,谁也没看。
“哦。”周玺看向乐呈,结果人家瞪了眼她,然后跟在陈喻后面走了。
周玺:“……”
“哟,周姐来了!”肖小玉喊了一嗓子,一桌的人都看向本来准备悄悄落座的周玺。
“坐。”高礼阳拉开凳子。
“谢谢。”周玺坐下,朝肖小玉笑了笑,“找我干嘛啊?”
“嘿嘿,想你了。”
高礼阳偏头问:“喝什么?”
“茶吧。”
肖小玉看见高礼阳给周玺倒茶,拿着酒杯疑惑:“不是,你们这么养生吗?”
“刚在那边喝了点酒,缓缓。”
“行吧,那你喝点这个汤,鸡汤,补。”
昨儿在几个大人慈爱的眼光下,喝了三大碗鸡汤的周玺现在一听到鸡汤,鼻子自动就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不是挺能喝的吗?”高礼阳茶给人倒了,但是也没放过她。
“你怎么知道?”周玺记得自己能喝这件事儿没跟他们提过,主要没有那个机会。
“不告诉你。”
高礼阳笑了笑,他也是偶然发现的,有一次去买甜酒汤圆,碗一拿到手,他闻了闻,味道不对,这哪是甜酒汤圆,应该是醉酒汤圆。
摊主是个大爷,他估摸着,这对大爷自己来说,是甜酒汤圆吧。
他怕吃了上脸,闹笑话,所以一路上端着,但他看周玺,三两下就把一碗干了。
本来他还怕周玺莫不是吃完看上去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事儿都没有,但实际上早醉了。
他问周玺,政治老师的口头禅是什么。
周玺非常丝滑答出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他借肚子饱了的借口,把自己那碗也给了周玺,然后他又悄悄观察周玺,吃了那么多,根本没事,说明……
最后,周玺能喝,在他这儿得到实锤。
“你能喝吗?”
“我……”高礼阳说话打了个弯儿,“我不能。”
“这么诚实?”
“那是,所以,以后要是真碰上,记得帮我挡酒。”
“要不要脸。”周玺差点一口茶喷出去。
“喝了酒才是真不要脸。”
周玺听出了点东西,跟高礼阳碰个杯:“看你能不能找到我吧。”
“来来来,我们干一个!”肖小玉站起来,一拍桌子,气势拉满。
“好啊!”
“来一个,来一个。”
大伙儿放下筷子,凳子挪出站立的空间,听肖小玉发号施令。
“那个,今天啊,咱六六大顺经过半年的时间终于凑齐了,然后呢,还来了三个好朋友。”肖小玉给自己杯子里满上,“都说相聚是缘,咱们干一个!”
“干杯!”
“干干干!”
“哦豁!”高圆圆手里还套着一次性手套,费力地夹着杯子。
一桌人站起来松松散散围成买个圈,满桌佳肴上方,杯子相撞,里面的各色酒水激起涟漪,在灯光下五光十色,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杯……”
高圆圆手里没抓稳,手套又油,杯子直直往桌子中间的汤里砸。
“哎呦我去!”
有人手疾眼快,一把接住,放在桌上。
“我靠,这么油!”
高圆圆松了一口气,听到这句国粹,又提上来。
路子盛大嘴巴忍不住,手上沾的全是红油,黏糊糊的,一时间不知道手是直接不要了还是……
“谢谢,谢谢,那个,擦擦……”
“诶诶诶——”
“等一下,你们别坐了,有人过来喽。”乐呈的杀马特发型朋友眼尖,两个人正对着他们这桌过来。
“哎哟喂……”
“新娘新郎来了!”
“你躲什么?”高礼阳发现本来往他旁边站了一步,正好齐肩的人悄悄又往他身后躲。
“太想笑了。”
周玺刚刚瞥了眼杨锦扬,立马挪开,真的很让人容易把现在如此稳重帅气的杨锦扬和小时候被杨文追着揍的杨锦扬联系在一起。
简直是不忍直视,有种看熟人装逼的感觉,嘴角根本压不住。
“你别说,我看你憋笑,我也挺想笑的。”
“少贫。”
“小朋友们吃好喝好啊!”
苻璇华已经换了一身敬酒服,红色的贴身旗袍,衬得人貌美肤白。
“哥姐好啊,新婚快乐!”
“哥,很好很好,今天帅啊!”路子盛端了杯可乐要跟杨锦扬碰杯。
肖小玉和高圆圆也凑到苻璇华身边,眼里丝毫遮不住星星:“姐姐,今天好漂亮哦。”
“谢谢,你们这个年纪我还羡慕呢。”
“诶,等一下……”
杨锦扬转头跟陪酒旁边兄弟要新杯子的时候,看见周玺跟人聊的欢,凑的还挺近,心里给她记了一笔。
“那个,你们这桌都是小朋友,那我呢也就不敬你们酒了,也跟你们一起,可乐!”杨锦扬倒了两杯可乐,一杯递给苻璇华,“你酒量好也别喝了。”
“好。”
“行啊,哥,你这浑水摸鱼,行吧,那咱来一个!”
一桌人满饮料的满饮料,满茶的满茶,对着新人齐呼:“祝,哥哥姐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杨锦扬怀里揽着苻璇华:“谢谢谢谢,承你们吉言啊!”
……
桌上吃的差不多,乐呈带着朋友先走,就剩下他们六个人。
“小玉,你暑假什么安排?”周玺直觉肖小玉呆不久。
“哎,我就回来玩一段时间,然后就过去镇压那对母子啊。”
肖小玉把帽子摘了,发圈扯掉,头发瀑布一样散下来:“哎妈呀,憋死我了,头发终于恢复自由之身。”
“我没什么好提的,你们呢?哦,你们要补课是吧。”
“哈哈哈哈哈!”
肖小玉本来还有点小难过,但是一跟高礼阳他们这些新高三一对比,好像小巫见大巫。
周玺低头在看高礼阳给她拍的照片,一如既往的死亡角度。
“唉,天杀的,天天补补补补补,我是没看见我成绩多大提升啊。”
路子盛气得薅了把茂密的头发,他很有自知之明,他特么就不是块学习的料,硬让他学,也无非是自己折磨自己,给成绩好的作陪罢了,还不如玩开心了。
陈喻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补完课还有一个月,他还可以去找个家教兼职,也算是自己补完,接着给别人补。
“我决定去玩,旅游。”
肖小玉被吓得脱口而出:“靠!”
“我去……”
“你说什么?”高礼阳根没听清似的,搓搓耳朵,开玩笑呢,一高中生,大暑假不学习,跑去旅游,心这么大。
“雅礼又不补课,暑假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去外面走走。”
“哇趣,这也,太好了吧。”高圆圆喃喃,她在教育没那么卷的西宁也没这待遇,改补的课一点跑不了。
高礼阳问:“你不怕你的第一宝座被人抢了吗?”
“不会,钟爷爷带我跟着他们青大的退休教授团走,这算是有挂吗?”
“我靠,牛逼,这不算挂算什么,这是大挂啊。”高礼阳听了心痒痒,又能玩又能学习,事半功倍啊。
“能带我一个吗?”
“啊呸,狗阳,你能别这么鸡贼吗?”肖小玉插到中间来,挡住高礼阳的视线。
“周姐,我也要,求带!”路子盛举的手比谁都高,肖小玉根本挡不住,还差点甩到高圆圆。
“我这边可以啊,你们行吗,光不说请假,别到时候打入爷爷奶奶们里面玩得乐不思蜀。”
“哈哈。”高礼阳干巴巴地笑,周玺这是点他呢。
期末前的月考成绩他发了一份给周玺,意思美美的炫耀他以一分险胜,成功晋级第一,这是他有史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按这学习成就的高度,明年都可以攀上青大了。
不过,要是跑出去玩,乐不思蜀他不知道,被之前的第一反超是很有可能的,人家一个女孩子真是拼命三郎,晚上十二点睡,五点起,剩下的时间都捧着书,背啊背。
这么超强作息,连那么努力的陈喻都比不上,更别说他这种小喽啰。
“要不还是算了,我老老实实在学校补课吧。”高礼阳微笑。
“加油,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