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致力于推广自家产品,旁人随口说些什么,他还真没注意!
好似冥冥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个声音,像是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北境失守,平阳侯不知所踪,皇上震怒,下旨……”
“下旨什么?”
萧策下意识问出来。
“抄了平阳侯府……”
萧策循声望去,找不到那个说话的人。
“萧兄,你去哪?”
陈三看着萧策匆匆离去的背影。
“去确认一些事情。你们先喝!”
萧策头也不回。
若在以前,他肯定不会对这种空穴来风如此敏感,毕竟萧家三代忠良。可今天亲眼见证了一些怪力乱神的场面后,他下意识觉得此事不简单。
起初他还在快步走着,后来干脆小跑起来。
所幸这里离侯府不远,看到侯府门口的两盏大灯笼,双手杵着膝盖喘粗气的萧策感到了那么一丝心安。
管家廖叔见他这般模样,赶忙上前关切道:“小少爷这是怎么了?碰见劫道的了?谁这么不长眼……”
不怪廖叔这样说,萧策此刻的形象确实有些狼狈,月白色的袍子被斯了一道大口子,裤脚沾了泥土,出门时梳的整齐发髻也松了,垂下两缕碎发在额前。
萧策摆了摆手,倒过气来问道:“可有边境那边的消息?”
“没有啊,还没到老爷寄家书的日子。”
萧策点头示意他知道了,迈步直奔大哥的书房。
大哥萧全是侯府的世子,平日里跟随父亲出入官场,为人也比他更稳重。
书房的灯还亮着,萧策直接推门而入。
“哥!”
只见萧全面色凝重,桌上放着一张下场的纸条,看到眼前来人有些诧异。
“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不错,没喝多。”
萧策心里翻了个白眼,何止啊,我压根儿就没来得及喝!不过大哥你这表情,看上去有些失望是怎么回事?
萧策沿着书桌绕过去,试图看清桌子上那张字条,“哥,这是父亲……”
“唉……”
伴随着大哥的一声叹气,后颈一阵剧痛,萧策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沉沉倒下,他只记得飘落的字条上有他的名字:策,走……
“家弟就拜托二位了!”
侯府后门,萧全毫不费力地扛着自家兄弟往马车里一扔,里面传来咚的一声。
驾车的二人一胖一瘦,大大的眼睛,看长相不像中原人,不知是萧全从哪里结识的江湖朋友。
萧策是被马车颠醒的,他迷迷糊糊坐起身,拍打着酸痛的后背。
“什么情况?”
他掀开窗户上的帘子往外看,今夜阴天,月光不是很亮,偶有绿色的荧光在周围跳跃。
不能还是在幻境里没走出来吧?
萧策福至心灵般掐向自己的大腿……
“嘶……”
轻声倒吸一口凉气,这时他听到前面有人在说话,驾车的不止一个人。
一道声音好像小孩子:“应该没人追上来。”
另一道声音略微浑厚一些:“我们这算是报恩成功了吧?”
“是啊是啊!不对不对!”
那娃娃音话锋一转,“要把这小子送到白鹭山才算。”
白鹭山又是哪里?
萧策刚要开口问,却透过轿帘的缝隙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面前的两个人背对着他,身后各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一条修长有力,一条短小精致。
我这是……被妖精拐卖了?
不愧是将门之后,萧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淡定放下了帘子,轻手轻脚回到了车尾的位置。
借着车轮在山路颠簸的咯吱声打开车门,萧策闭眼跳了下去,就地一滚卸了力,这招还是大哥教他的。
对了,大哥?
一张成熟坚毅有不苟言笑的脸浮现在脑海中,萧策的脸上出现了狰狞的笑意:
“我拿你当亲哥,你拿我当表弟是吧?玩儿我?”
俗话说得好,恶向胆边生,萧策有了怒意的加持,跑起来都不大喘气了,一鼓作气回到了城外。
本已宵禁的时刻,城门却有重兵把守,灯火通明。
萧策心中警惕起来,没有贸然上前。
就这样蹲守了半夜,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找到机会进了城。
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萧策又后退两步去看门口的告示栏,通缉令上面的画像赫然和他有五六分神似。
“萧家叛国?不可能!那可是先皇亲自封的侯。”
身后议论纷纷,萧策如梦初醒般抬手遮住自己的脸。
现下的萧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所幸没有人能立刻把他和风流倜傥的侯府二少联想起来,可保不齐一会儿遇上眼尖的,萧策默默退出了人群。
“可算找到你了!”
面前出现了两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