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秋禁不住这威压,轻咳了一声。
“还有这位叶小姐。”
一直默不作声的溯光恍然抬头,一个跨步站在了颂秋身前。
萧策内心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目光在二人之间巡梭许久。
他们俩?什么时候的事?
“和她无关。”溯光开口道。
颂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师兄的背影。
他在说什么?
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的颂秋艰难思考着,直到听到了那句“肌肤之亲”。
亲?
溯光确实亲过自己,可那是为了救命啊!如果没有那口气,自己就死翘翘了啊!
“不是这样的!师兄他是为了……”
颂秋情急,上前一步欲解释清楚。
一道金色的光落下,擦着她的脚尖皮在地上,炸响。
另一个声音传来:“天帝问话,小女子莫要插嘴!”
颂秋吃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天界也太欺负人了!
“罚就罚,有什么大不了的!”
“溯光,怎么不回答?”
溯光绷着脸沉声道:“弟子甘愿受罚。”
“好,你们随南河去领罚,其他人随自己的师父走。”
第一个来领徒弟的,是一名红发仙师,名曰赤霄,是刚刚降下金雷的暴躁神官。他将孟长均带在身旁,来到了第二十七层云端。
溯光随南河去受罚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眼中晦暗不明。
“跟我走吧!”
一位身着紫衣的仙女款款而来,站在姜梨的面前,眼波温柔如水,姜梨一时间看得有些入迷。
“师父。”
那女子笑道:“私下里我没有那么多规矩,叫我瑶光就好。”
姜梨的师父倒是比孟长均那位随和许多,萧策羡慕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紧张又期待。
直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来到他面前站定。
他打量着面前的人,须发尽白,但神态与他这个年纪无异,身上说不出的清冷气质。
“我是少微。”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如青松融雪,遗世独立。
萧策跟在他身后时想,不愧是上天庭,这里的神仙除了好看,就是更好看。
“师兄……”
颂秋跟在溯光身后,因为害怕,声音都有些颤抖,手背也被自己掐出了红印。
溯光轻声安慰道:“不怕,回来给你买糖吃。”
最前面的南河仙师听到他们的对话,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一味带路,最终停在了一处洞府,转身向二人介绍道:“这是我平时闭关的府邸,也是二位稍后受惩戒的地方。”
这方天然形成的洞府,内里空间着实不大,举目四顾,洞中陈设更是简单到了极致。目光所及,唯有一张厚重的石桌,孤零零地矗立在洞府中央。石桌不远处的角落里,则静静安置着一片蒲团。
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的湿冷气息、陈年草茎的淡淡朽味。
南河左右瞧了瞧他们两人,向颂秋招招手:“来,小姑娘坐这里,你随意。”
后半句是对溯光说的。
南河又凭空变出一个水滴漏,放在地上。
“这惩罚名曰‘不思量’,坚持一会儿,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石门自动缓缓关上。
洞内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继而变成了熟悉的场景……
从洞府出来的时候,萧策和姜梨已经等在那里了,溯光的脸色看上去比颂秋还要苍白几分,眼尾猩红。
“这是受伤了?”
萧策皱紧了眉头,这天界当真十分严苛。
“没有。”
姜梨伸手搭在颂秋的手腕上,“没有外伤,但是忧思过度,心力交瘁。”
颂秋撇着嘴靠在姜梨肩头抗议:“呜呜呜……这天庭一点都不好,连惩罚人的方式都这么变态!”
“发生什么了?”
颂秋不愿回答,还是溯光在一旁解释道:“这个所谓‘不思量’的惩罚,就是让我们一遍又一遍经历平生最痛苦的事情。”
嘶……听起来果真残忍。
萧策不禁咧嘴,带入一下自己,平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好像没有。
人生前十八年一帆风顺,富贵无忧。
失踪的爹?
老爹本事大得很,既然找不到,那便是吉人自有天相。
坐牢的哥?
自己马上就可以去救他出来了,大不了用仙法劫狱。
至于自己……
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在蛇妖那里,挨师兄的揍甚至都算不上数。
这样想想,谁说神仙不可以动情呢?
萧策掰着手指盘算着,一边还偷偷瞥向姜梨,此时她正轻轻拍着颂秋的后背小声安慰。
小姑娘一看就是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样子,能想到的伤心事屈指可数。
“你们在这里等了很久吗?”
对溯光来说,里面的时光度日如年。
“倒也没有,刚刚师父和我们分派了任务,我们才过来。”
“什么任务?”
“关于一个百年前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