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靠,谁啊?谁压在本大爷身上?”
此时萧策见状也从楼上跑了下来,揣了那人一脚。
“你还嚣张上了!你个杀千刀拍花子的!”
被压在最下面的那人本来还要反驳,话到嘴边了,闻声抬头去看,这一看,脏话也不骂了,也不挣扎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嘿嘿!恩人!嘿嘿!”
萧策左看右看,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反手指向自己的脸:“我吗?”
“对对对,不是你还能是谁?”
说罢他对着身上的两个人也放缓了语气:“误会,都是误会。”
此刻萧策还是一脸茫然,自己何曾救过这人的命啊!这张脸尖嘴猴腮丑得很有特点,如果见过的话肯定会有印象的。
见大家没有松动的迹象,那人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您忘啦?在白鹭山附近山脚的村口,我只是路过,您就主动给了封,说我像有钱人。”
承受着大家注视的目光,萧策眨眨眼,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眼前的人就是……
“黄鼠狼?”
“诶,是我,人家现在叫黄田田。”万亩良田的田。
“你来偷鸡?”
闻言,溯光和孟长均又将人擒得更紧了些,看向一旁的小十六。
地上哪还有小十六的影子,只剩一件小孩穿的粗布衣裳,上面落了几根红黑相间的绒毛。
这姬大姐也是谨慎得很,不肯把真孩子借给他们。
“冤枉啊!”
黄田田激动得都快压不住了,唾沫横飞地解释,“我都这么有钱了,开个养鸡场不行吗?鸡生蛋,蛋生鸡,吃都吃不完,还犯得着偷?”
萧策上前去看黄田田的衣着打扮,确实是上好的料子,便示意师兄将人松开。
“还得是我恩人大老爷明察秋毫。”
“那你大半夜来这荒郊野外做什么?”
“睡不着觉,出来溜达。”
“说实话!”
溯光拿出房间里发现的那撮黄毛,显然他还没有完全打消对黄田田的怀疑,他几乎将那黄毛怼到了他的脸上,“这是不是你的?”
“诶?好像还真是。”
“你来偷孩子有何居心?”
“恩人你相信我,我真没偷孩子。”
据黄田田介绍,他发迹了之后,摇身一变成了黄员外,没事做点小买卖,还在城里开了家慈济堂,专门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正好今天碰到小十六,觉得孩子一个人怪可怜,想领他回去。
“那这毛是怎么回事?”
黄员外一撩衣摆,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小腿,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
“天杀的,被一只蛇妖偷袭了,它差点偷走我堂里孩子,还想取我内丹,还好我屁遁了。”
“什么遁?”
黄田田红了脸,另一个伤口在屁股上,实在是不方便展示。
回想房间内地上的拖拽痕迹,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
“那你说的蛇妖,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吗?”
“这我上哪知道去?能死里逃生我还傻不拉几跟上去吗?不过我遇到它的地方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山里。”
那岂不是离这里很近?
这个地方很危险啊!
“等等,你刚刚说,那蛇妖要抢你的内丹?”
“对啊,没错。”
“那姬大姐的那些孩子……”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之前以为是寻常动物或者凡人掳走了孩子,还有一线生机,可如果对方是颇有修行的大妖……
此刻站在栅栏后听到一切的姬大姐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被颂秋和姜梨扶住了。
真正的小十六不知道被她藏在了哪里,她急匆匆回屋收拾行李。
“你要走?孩子不救了?”
没听见凶多吉少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蛋可以再下,自己小命要是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她将一个小笼子绑在腰上,笼子里是一只毛茸茸的小鸡。
“老娘早晚养出只凤凰,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各位保重!”
说罢,她扑棱了两下胳膊,卷起一阵尘烟,不见了。
“她这就走了?”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