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田田一边回应,一边将一个沉甸甸的小荷包塞进萧策的手中,那是他赠给恩公的盘缠,里面还有他名下产业的会员卡。
“听说明天城东瓦子有一场木偶戏演出?”
“对,没错,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有,你……莫不是没看过?”
“咳,京城也没有啊。”萧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也对,京城不流行木偶戏,都是看真人的。没关系,明天我派车送你们过去。”
黄田田能完美地融入人类社会,不是没有道理的,一点就通,太上道了!
当天早早吃过午饭,黄田田就安排了马车,将五人送到了城东的瓦舍,还带上了客栈自营的招牌点心和一壶上好茶水,为他们预订了前排的坐票。
木偶戏的舞台虽然小,但念白和乐师一应俱全,在一片锣鼓声中,好戏开场了。
“五百年前,洪荒之中以饕餮为首的上古凶兽突破禁制为祸人间,天帝重华挺身而出……恢复了三界的秩序。”
颂秋双手捧着小脸听得入迷,以至于直到演出结束了才想起来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她有些心虚地左顾右盼。
“功劳全都是重华的?完全没有提过关于十二始神的事啊?”
关于十二始神,只有姜梨提到过,她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流传的版本不一样吧,我听到的是这个版本。”
这样说来也没问题,毕竟五百年间这故事流经了好几手。
“对了,关于几样神器,大家有什么线索吗?”
“故事里说,不灭之火是赤练城的圣火,可我没有听说过赤练城这个地方啊,一看就不是很容易找到。”
“万泉之源在深海,是四海泉眼,由水族看守。”
其他的木偶戏里没有提到。
“悯生之土会不会就是说的秘境中的息壤?”
姜梨捏着下巴推测,息壤有强大的孕育之力。
“可是秘境已经毁了,唉,师兄,你在想什么?”
在大家各抒己见的时候,溯光突然沉默起来,若有所思。
“哦,没什么,没有头绪。”
散场之时,几个人经过他们身旁,萧策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听说了吗?当今公主看上了萧全。”
“萧全?萧万祯的世子?他家不是被抄家了吗?萧全已经下了大牢,准备秋后问斩的吧!”
“说的是啊,太后听说此事后震怒,此时有损皇家威严,要求三日后立刻处死萧全,以绝了公主的心思,安心去和亲。”
“你们说什么?谁要被斩了?”
萧策停下脚步,转头去找刚刚经过的人,可人影绰绰,那些声音早已消散在风里。
“萧兄你在和谁说话?”
“我大哥有危险,只差一点我就可以去救他了,我能不能现在传送到京城大狱?”
“不能!”
“你疯了!违反天规的后果可比砍头严重多了!”
“可我不去劫狱的话,我大哥的头就真的保不住了!”
萧策一向心大,可此刻情绪有些失控。
“抱歉!”
“没事,你也是救兄心切,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孟长均表示理解,一旁的黄田田欲言又止。
“萧兄……”
“怎么了?”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忙。”
这句话无疑点亮了萧策暗淡的目光,“你有办法?”
“我可以托朋友挖地道,用假人把令兄换出来。”
“这办法当真可行?把握大吗?”
“放心,他挖地道的本领无人能敌。”
萧策面色有些犯难,大哥那驴脾气,抛弃萧家名声苟且偷生的事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他一咬牙狠心道:“那就麻烦了!如果他不配合的话,请帮我打晕他,一拳不行就两拳,我大哥这人,比较抗揍。”
“没问题,一定不负所托。”
有了这句话,萧策松了一口气。
此时剧场内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们也来到了门口。
突然,木质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走在最前面的孟长均伸手去拉,大门纹丝不动,他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戒备地转身。
天色骤然阴沉,厚重的乌云翻涌而来,顷刻间遮蔽了整片天空。原本的艳阳天被吞噬殆尽,四下里昏黑一片。
忽然,一阵狂风拔地而起,地上的纸屑落叶打着旋儿飞向半空。尘土飞扬,砂石四溅,迷了眼睛。
风中传来了姜梨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