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l，”他轻叹一声，“你懂的，无非是应付媒体、高层，再加上一些关于成绩的保证。说真的，连我自己都不确定下一站会发生什么。”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但很快调整了情绪。

因为Sophie轻轻地碰了碰他戴着手表的手腕。

“Richard Mille，”她轻声说，带着一丝夸张的赞叹，“这是你的定制款？Wow.”

夏尔的耳垂竟莫名地泛起了红色。天，他感觉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初中生。“你明天还在纽约吗？我带你去找一块新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Oh boy, 看看他。

“No, Charles，”女孩侧过头，对他眨了眨眼，露出她那标志性的、甜美又带着一丝疏离的笑容，“我只是在感叹，哈斯的车手什么时候才能接到这种级别的商务合作。”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如同一个被精致包裹的泡泡，虚幻、美好，且不真实地过去了。

“Mom, this is Charles Leclerc。Charles, my mother, ?lise Wells Prescott.” Sophie介绍道。

“久仰大名，勒克莱尔先生。” ?lise微笑着，她的目光温和却极具洞察力，“Sophie有没有为你介绍这个展？我个人最推荐‘夏日叙事’那个部分。” ?lise Wells Prescott，不愧是波士顿Wells家族出身，绝对是社交场上的高手。

Sophie与夏尔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并肩向前走去。“今天人不多，纽约的观众大多集中在周末，你很幸运。”她低声说。

“So…巴黎之花？”夏尔望向不远处的酒水台。

“No,” Sophie巧妙地转身，以一个轻巧如芭蕾舞步的动作，将他手中的香槟杯换成了无酒精的起泡葡萄汁，“你现在最需要的是‘Wells Prescott特供’。这对你来说最安全。”

夏尔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不知道是因为MoMA里独特的香氛，还是因为Sophie身上传来的、那阵清冷又迷人的馥马尔冬之水的香气。

天，她闻起来真好。闻起来像是他一个不敢宣之于口的梦。

说实话，夏尔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逛完这个展览的了。

他的记忆里只剩下Sophie在他耳边低声解说画家生平与策展巧思的声音和气息。在他眼中，Sophie就像是维塔·萨克维尔-韦斯特*笔下的精灵，如同一种罕见的百合花，带着饱满的白色花瓣与神秘的紫色花蕊，优雅而不可方物。

“所以，觉得这个展怎么样？” 两人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转角处停下，靠得很近，低声交谈。

“简直完美。” 夏尔转过身，深深地望向Sophie。他滴酒未沾，却有一种微醺的恍惚感，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就在这时，Sophie做出了一个他未曾预料的大胆举动。她伸出手，轻轻拽住他Brunello Cucinelli真丝领带的末端，将他拉向自己。他们的距离瞬间归零，呼吸清晰可闻。

“Kiss me,” 她低声命令，更像是一种诱惑。

她的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夏尔没有任何犹豫，顺从地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开始得极其温柔，带着一种试探与珍视。他能尝到她唇上那点淡淡的、甜美的唇蜜味道。

但很快，在Sophie若有似无的回应下，这个吻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炽热。

他的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扶在她不盈一握的腰后。

周围的世界，甚至时间本身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这个在艺术圣殿角落里偷来的吻，充满了禁忌的甜蜜与怦然心动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