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4one and only
“说真的兰多,你该成长了。”Sophie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她整个人陷进Flexform沙发的柔软怀抱里,像一艘终于靠岸的疲惫小船。Loro Piana的羊绒毯从她膝头滑落,露出纤细脚踝上那条他多年前送的Tiffany脚链,它还在那里,像某种无言的承诺。
持续的来电震动曾让她心防松动,那些马布里的日落,南欧假日旅行时他笨拙地为她系上Chanel丝巾的画面,他总能在她决心离开时,用回忆的丝线将她轻轻拉回。
她不想闹僵,这念头有些卑劣,像藏在丝绒里的针尖,也确实不愿完全割断这根牵了他们这么多年的线。
她伸手拉过那只Goyard手包,指尖在杂乱的内袋里翻找。Hermès丝巾与La Prairie粉饼缠成暧昧的结,一条Cartier手链卡在夹层,链条交缠如他们这些年理还乱的关系。终于摸到那盒Davidoff,她含住细长的烟身,声音含糊:“并不是你想要,我就要满足你,至少说感情方面。”
“但…这次不一样。”兰多的声音像绷紧的弦,他蜷在沙发另一端,Flos的灯光从他背后漫过来,将影子拉得细长脆弱,“你和勒克莱尔?我不愿意。”
“那你想怎样?”她终于点燃香烟,Dupont打火机蹿起的火焰惊扰了沉寂的空气。太久没抽了,猝不及防被烟雾熏疼眼睛。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灰蓝色的眸子泛着水光,像威尼斯雨季的雾霭。
兰多垂下头,手里的纸团被捏得不成形状:“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不想我们这样分开。”每个字都像从齿缝艰难挤出,带着孩子气的执拗与无力。
“不想分开?”Sophie轻笑,带着烟草气息的指腹擦过眼角,“但我们只是朋友带着永恒而已。你那些模特是怎么回事?我在哥大读书时你敢说没恋爱过吗?”声音里淬着刻薄,“我每次试图开始新的关系时,总会被你打乱。”
她想起他多年前的定义,“我们的关系无法被任何传统的标签定义。既是最好的朋友,也是偶尔的恋人,更是共享一个秘密世界的共谋者。” 那时他们都为这超越常规的联结自豪。可自从进入围场,在引擎轰鸣与闪光灯交织的世界里,兰多对永恒的执着日渐病态。
兰多初入F1时那个潮湿的夜晚。他刚结束一场糟糕的排位赛,在华尔道夫的酒店阳台上,Patek Philippe的夜光指针指向凌晨三点。"他们都觉得我不配这个席位,"他声音里的脆弱像易碎的Baccarat水晶,"只有你从没怀疑过我。"
她记得自己当时如何捧住他稚嫩的脸,脖颈间的Graff钻石在月色下闪烁,赐予了他一个带有宁静意味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