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哝,酒我给你们准备好了。”鲍天宇起身,给一排玻璃杯倒上了满满当当的啤酒。
“提前说好啊,不许说假话。”江任飞补充道,“说假话就没意思了,大家自觉。”
按照顺时针的顺序,第一个是阮颜。
她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好难啊,要找一件大家都没做过的事情。”
“不难啊。”江任飞乐呵呵道,“我都帮你想好了。”
阮颜问:“什么?”
江任飞道:“嘿嘿,你就说‘我去过女厕所,而且不止一次!’不就成了?在座这么多男生呢!”
何骏阳冲他胳膊上来了一拳:“喂喂喂,你真是不仗义!这可是我想出来的绝招!”
阮颜捂着嘴笑,道:“好。那我去过女厕所,还不止一次。”
在座的所有男生只好人人放下了一根手指。
轮到何骏阳,他先自己笑了半天,然后说:“我裸奔过!”
荀安眉头跳了跳,心想一上来就这么狠的吗。
他问道:“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在新闻上看到过?”
何骏阳挠了挠头:“哈哈,是我小时候在老家的事情了……”
鲍天宇戳了他一记:“你这人,这点儿破事还记那么清楚。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暴露狂?”
“滚蛋,你才暴露狂。”
轮到江任飞,他扬起下巴,自信道:“我谈过恋爱!”
众人皆是一愣,好奇心一下涌了上来:“什么时候?”
江任飞笑了笑:“嘿嘿,幼儿园!”
“我可去你的吧!幼儿园过家家一样的也拿出来说!”
话虽如此,一众母胎单身还是只好乖乖弯手指。
一轮要过去,荀安还剩两根手指,他看了看旁边,谢云也只剩两根。
到了路星遥。她抿着唇,苦思冥想,最后说:“我有喜欢过人。”
话音落下,没一个人动。
“路姐,这……”鲍天宇盯着手指,欲言又止。
喜欢过,就是只要有就算。
从小学到高中,大家或多或少会对某个人产生好感。但是在学校里,碍于规则和羞涩的天性,那份好感总是被压制着,很少有人说出口。
大多是暗恋,悄咪咪的那种。
像是十四的月亮,将盈未满,游移于暧昧的边界,要让人承认心动已经很难了,遑论说出口?
既然暗恋而不希望被发现,那么现在是弯手指,还是不弯手指呢?
江任飞捂着心口道:“路姐,这话还是收回去吧。你知道的,我是无所谓,但我有一个朋友破防了。”
荀安从眼尾看过去,谢云仍是三根手指,没放。
他收回目光,说:“主要是这个喜欢太宽泛了。我要说我喜欢我奶奶,喜欢方老师,那不也成吗?”
“对啊对啊。”鲍天宇把弯下去的那根手指头重又掰直,“我也喜欢方有知,没人反对吧。”
路星遥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换一个……”
第一轮下来,男生这边输的多一点,荀安和谢云也在其中,一人一大杯啤酒灌了下去。
第二轮的时候,何骏阳和路星遥两人,不知怎么的杠上了。
何骏阳说:“我去过男厕所,你去过吗?”
路星遥说:“切,一点儿新意没有。我留过长头发,你留过吗?”
何骏阳说:“嗨,你还别说,我真留过,小时候我妈还给我扎小辫儿呢!”
路星遥说:“你行,你厉害!……我涂过指甲油,你涂过吗?”
何骏阳说:“我一人消灭过一个全家桶,你有过吗?”
路星遥说:“怎么没有?我饭量可大着呢……我穿过高跟鞋,你穿过吗?”
何骏阳一时语塞,找不到可以回击的话。
“我……”
“算了,路姐你赢了。”
“赢啥赢啊,你以为就你俩搁这儿比赛呢。”鲍天宇凉飕飕地吐槽道。
两军交战,观者受伤。他们俩打的起劲,荀安这边一个也没做过,灰溜溜放下好几根手指。
“到我了到我了。”江任飞说,“我吃过荀哥亲手做的蛋糕!”
话音落下,响起一片“嘘”声,伴随着一连串放下去的手指。
赵奕问:“什么时候?”
江任飞说:“高一我过生日那时候,许愿说想吃荀哥做的蛋糕,本来说着玩玩的,没想到荀哥真的做了,好大一个呢,超级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