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梯的时候,突然听到两声大叫,随机是嘈杂奔忙的脚步声,把地面都震动。
两道身影直直冲着荀安跑过来,跑的近了终于看清楚,打头的那个是江任飞,旁边那个是鲍天宇。
看见他,江任飞眼睛一亮,好似看见了救星:“荀哥!”
“江湖救急!”
“我们,看手机,老霸王追,懂?”
言简意赅,荀安很快地点了一下头。
“移花接木,暗度陈仓,懂?”
这回荀安没明白,但是时间紧迫,江任飞来不及多解释了,把他和鲍鱼的两个手机一把塞到荀安手里,然后继续马不停蹄地逃亡。
“荀哥,转移一下视线!拜托你了!”
荀安拿着两个烫手山芋,朝左边一看,就看到老霸王壮硕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越来越大,步步紧逼。
不是,你倒是给他一点准备的时间啊!
他大脑飞快运转,左右四顾,想着藏哪里才好。
外套口袋太明显,裤兜更不行,拿手上那和自首有什么分别……
情急之下,赶鸭子上架,他看到谢云的敞着的外套,突然灵机一动,手从外套的前襟伸进去,一把环住谢云的腰,然后两手交叠着放在谢云背后。
有外套的遮挡,藏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虽然姿势有点怪异……
但是老霸王当头,谁还管什么姿势啊!
老霸王经过他们旁边的时候,果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抱作一团的他俩:“你们干什么呢?”
“我们……”
荀安咽了一口口水,强装镇定道:“我们在练习华尔兹!”
“哈?”
“对,没错。”虽然这个借口找的极为离谱,连他自己都不信,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好硬着头皮编下去,“我们社区要举办老年歌舞大会,所以我们要挤时间练一练……”
老霸王挑眉:“老年歌舞大会,跟你俩有什么关系?”
荀安咬了咬牙,心道对啊,老年舞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这死脑袋,快想个理由出来啊……
一直被他抱着的谢云开口道:“荀安奶奶要参加,但是不会跳,所以我们先学,学会了再教她。”
好样的!
荀安抠了抠谢云的背,表示他做的好。
老霸王用嫌弃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勉强相信了这个诡异的答案:“下次换个地方练习,这教学楼人来人往的……”
“是,您说的对,我们下次一定换地方。”荀安连连点头。
本以为这下也该走了,老霸王却又问道:“对了,你们看见江任飞和鲍天宇那两个臭小子了吗?”
“没啊。”荀安一脸真挚,“没看见啊,他们难道不在教室吗?”
老霸王“哼”了一声:“要是在教室就好了。”
说完,继续迈着大步找人去了。
荀安松了一口气,把手从谢云背后抽出来。
结果才刚松手,老霸王竟又杀了个回马枪,折返了。
他吓得赶紧把手塞回去,搂的太紧,谢云忍不住闷哼一声。
“那什么……”老霸王竟没察觉不对劲,罕见地有些吞吞吐吐,“要是看见老陈,记得联系我啊。”
“好好好,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老霸王这才真的走了。
荀安松开手,看到谢云的衣摆被他箍出一道皱痕,有些心虚:
“没事吧?”
谢云摇头,示意无事。
一进教室,荀安就杀气腾腾地冲到江任飞桌前,把手机往他桌上一拍,咬牙切齿道:“江、任、飞,再有这种事……”
江任飞二话不说先认怂:“呜呜呜我知道错了荀哥,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人道歉道的太熟练,他凶都凶不下去,只好道:“下次要打掩护提前说。”
江任飞抱着他的大腿,点头如捣蒜:“好的荀哥,没问题荀哥!”
鲍天宇收好手机,解释道:“荀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你是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
“我,江任飞,还有丁凌,趁着课间就想去厕所开一局,特意挑了人少的二楼。结果你猜怎么着?游戏刚打开,我连启动的声儿都没听完呢,隔壁坑突然传来一阵怒吼:‘谁在里面?’”
“当时给我吓得,手机差点掉坑里。赶紧冲出来,撒腿就跑。”
“天知道蹲坑还能碰上老霸王,这得是多倒霉催的运气。”
“丁凌和我们分头行动了,跑回教室。但那老霸王估计是盯准了江任飞,他跑哪儿就跟到哪儿。哎,早知道我就和丁凌一道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