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打脸总是来的飞快。
周六早上,荀安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
也不知道这一晚上的觉睡到哪里去了,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一点儿力气没有,爬都爬不起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卷吧卷吧抱在怀里,脸颊贴上微凉的枕面,才稍稍舒服了些。
床头柜上传来“嗡嗡”两声震动。
他伸手抓来手机,眼睛半睁不睁的,看字都重影。
【微信】
08:31
【谢云】:我到了。
09:05
【谢云】:起了么?
……
完蛋。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和谢云约了八点去图书馆。
心里着急,连带着打字都手忙脚乱。
【AA】:!!!
【AA】:我起晚了,刚看到信息!
【AA】: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齐对不齐【大哭】
【AA】:【磕头小人求原谅.jpg】
对面很快回过来:
【谢云】:没事。
【谢云】:今天还来吗?
lai……
荀安左手拿着手机打字,右手忙着换衣服,两只脚找到拖鞋,急吼吼地往卫生间赶。
结果才刚下地,不知怎么脚软了,一个滑铲就吻上了卧室地板,“咕咚”一声,摔的他骨头都要散架。
他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脑袋这么重,脸这么烫,四肢都感觉钝钝的?
五分钟后,他看着手里的体温计,陷入沉思。
39.6℃。
发烧了。
一烧就是好几天,从周末一直烧到周三,反反复复,高烧不退。
偏偏还碰上期中考,没法请假。荀安贴着退烧贴,一边擦鼻涕一边答数学题的时候,整个人的魂都是飞的。
最后一门生物考完,他命已经没了半条,靠在谢云身上,没骨头似的被架着走。
班里人不多,因为很多同学考完并不急着回教室,而是会在校园里逛逛,散一散考试的怨气。
谢护工尽职尽责,把人安置到座位上,倒来温水,又给他测体温。见温度计上显示37度2,便没给他吃退烧药,只让喝了半杯水。
荀安放下杯子,往桌子上一趴就去见周公。
考完试大家都有种卸下重负的轻松,在年级大群里聊的热火朝天,还有好事者发起了投票。
【赌一赌这把谁是年级第一:荀安VS谢云,你pick谁?】
高二一共五百多号人,竟然有两百多个参与了投票。
【哈哈哈根本睡不够】:那当然是我荀哥!我为我哥抗大旗!
【食堂在逃干饭王】:加一加一!荀哥nb可不是吹的~
【谢神铁粉1号】:无脑站我们谢神,不接受反驳谢谢。
【谢神铁粉2号】:谢神一生推,神一样的存在,无人能望其项背。
【再来两份鲍鱼】:……这么兴师动众的吗?还有,谢神什么时候有的粉丝群?
【谢神铁粉3号】:谢门永存!欢迎加入粉丝群,群号:XXXXX……
两批人争的起劲,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承认对家更厉害。
【奕帆风顺】:咳咳咳,冷静冷静,大家和平一点。
【猩猩有话说】:再吵下去也没用,反正成绩也是两天后才出来。
【猩猩有话说】:话说正主要不要出来冒个泡?@AA@XY
【哈哈哈根本睡不够】拍了拍【AA】的八块腹肌。
手机嗡嗡,消息弹窗接连不断,谢云本来没想管,转头却看到荀安皱眉,匀称的手指在课桌上挠了好几下,像是被吵的烦。
于是他打开微信,勾上免打扰,然后回复道:
【XY】:他在睡觉。
……
【猩猩有话说】:?
【食堂在逃干饭王】:?
【再来两份鲍鱼】:?
【谢神铁粉1号】:?
【奕帆风顺】:……
谢云并不理会他们这一连串的问号:
【XY】:投票删掉。
平平淡淡,没有什么激烈的语词,却已经能让人想象出这位学神是如何冷着脸,带着不悦的神色打下这几个字了。
极强的压迫感下,匿名的发起者很快撤下投票,后面的讨论也自觉避开了谁一谁二,绕到了别的话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