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没错,好像真的是小情侣偷偷约会啊……
徒步只有短短两天,但是留下的后遗症却折磨了这帮学生整整一个星期。一到课间,你就能在高二楼的楼梯上听到学子们“嘶嘶”的抽气声和“呃呃啊啊哎哟哟”的痛呼。
大概是腿疼的缘故,趁着下课到处溜达窜班的人少了,大家都被不争气的腿拖在了教室里。
江任飞把一沓纸拍在赵奕的桌上,急匆匆说一声“老班,方老师让你发掉”,就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回了座位。
“啊——还是坐着舒服。”
赵奕把纸转过来,扫了一眼,随后站起身,分作四份发给每个组的第一排。
荀安正处在做题的倦怠期,不想搭理试卷,便手撑着下巴,懒懒看着纸一排排传过来。
传到最后刚好剩两张,他递一张给谢云,同时眼睛随意瞄了一眼。
抬头是五个大字:
“住宿申请单”
一中的住宿安排按年级来,高一和高二上普遍走读。
到了高二下,学校开始动员学生们住宿。到了高三,大部分学生都会住在学校里,只有极少数例外。
不过一中的宿舍条件很不错,两人一间,独立卫浴,一张上下铺两张课桌,空间也不小,在公立学校里算是顶配的级别。
荀安叼着笔帽,从上到下扫完一遍,然后拿起笔一栏一栏填写。
前面都是些熟面孔,姓名、班级、家庭住址,他闭着眼睛都能填。
一直填到最后一栏,他才停下笔,只见栏框左侧写着:
“意向舍友”。
一中在这方面很开明,鼓励大家自行组宿舍,然后写在申请单上,到时候两个人就会被分到一间。
虽然要写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出于礼貌,他还是不嫌麻烦地走了一趟流程。
“谢云同学。”
他扭过头,把申请单压在对方桌上,笔尖在最底下那栏点了点,“签字。”
谢云正低着头算一道物理题,听到他的话后也不细看,手一移就签下了名字,倒是十分大方。
荀安把纸拿回来,盯着那笔利落的字看了两秒,笑道:“看也不看你就敢签?不怕我把你卖了?”
谢云在卷尾写下“综上:带电粒子将三次经过P点”,然后抬起头,很放松地看过来:
“卖给你,不算亏。”
也许是他表情太淡的缘故,说这话的时候显得一本正经,像是在说什么严肃要紧的正事,偏偏内容又不太正经,两相结合便莫名多了种撩人的气质。
荀安木着脸,把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竭力装出情场老手般的淡定,最后却还是被通红的耳尖出卖。
装不像索性放弃,量这家伙也不敢笑话他。
他把纸放回桌角,然后长手一伸把谢云的申请单捞了过来,在最底下签上自己的大名,理直气壮地越俎代庖。
签名一气呵成,“安”字的最后一笔还潇洒地飞出框去。
他正欣赏自己的签名呢,江任飞突然转过来,手里拿着熟悉的单子,殷殷切切道:“荀哥,我们……”
话说到一半,两道视线齐刷刷地转了过去。江任飞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一低头又看到荀安笔下的签名,要出口的话堵在了嗓子里,
荀安把笔搁下,把纸放回到谢云桌上,问道:“我们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江任飞笑着摇头,心道他怎么忘了,荀哥总归是要和谢神一块的。
他嘻嘻哈哈地打了几个茬,就转回身去。
不过,虽然他没争取到和荀安一个宿舍,却争取到了和荀安共用一堵墙壁。一个星期后,分宿舍的结果出来了,荀安和谢云在403,江任飞和何骏阳在404。
于是这周末,一中破例放了个大的,腾出时间来让高二的学生搬行李和整理宿舍。
荀奶奶年纪大了,荀安舍不得她跟着忙活,林月兰公司也正好有事,抽不出身,所以他们两个准备打车。
“我装了两个行李箱,一大一小。”
荀安边走边比划,手在身前框出一个长方形,“哝,大概这么大。”
谢云在他前面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嗯,我也是两个。”
顶上的风铃被吹动,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他们去柜台点了两杯拿铁,然后拿着小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里人不少,大多是趁着晚饭期间出校门放风的学生,一眼望过去清一色的一中校服。
“那正好,后备箱塞两个大的和一个小的,剩下那个放副驾。”
荀安左手撑在桌面上支着脑袋,身体斜斜地朝向右边,“这样就都安排好了。”
也许是订单多的缘故,上咖啡的速度比往常要慢。他歪着脑袋,想要欣赏一下窗外的景色,但入目却只有马路对面的一中校门,是熟悉到相看两生厌的地步。
他收回视线,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
“哦,差点忘了。”
他点开微信便想起来,“有道题要问你,是别班的朋友拜托我的。”
“很刁钻,说是想了两天都没想出来。”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谢云便单手撑着椅边,很自然地靠过来。
“你看这里,这里,这里——”
荀安忍不住伸手点在屏幕上,“这是人能出出来的题目?”
他光顾着吐槽,没注意到说话间被拉的极近的距离。
大概是和一个人相处久了,不知不觉间就熟悉了彼此身上的气息。
谢云看完题干,无奈地轻笑一声,眼神又往回落在几处,开始想可能的解法。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试一下……”
结果刚说到一半,被一声身后传来的问候打断。
“哟。”
听声识人,是池老板。
荀安盖上手机转过身,伸出手准备接咖啡。
“在一起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