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晚上,蓼雫发烧了。
专员告诉Amos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今天晚上扛不过来很有可能因为感染而危及生命。
那天晚上,Amos一直守在她的床前,一句话没说,只剩下窗外大雪飘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好在,她没事,现在是凌晨四点,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如同他的眼睛,窗户的玻璃映照着他的面容,情绪不停翻涌、膨胀,淹没他。
他沉默的走到酒店外,寒冷当然不会姑息他,身体不自主颤抖,他拿出放在口袋里的小刀,掀开衣袖,毫不犹豫的在胳膊背面划上一刀,锋利的刀刃轻吻肌肤,带走赤红的鲜血,带走痛苦的情绪,只留下无比清晰的面容,是姐姐,是莴丽,是她。
每一次出现她的脸,他的手臂上就多一道疤痕,莴丽莴丽莴丽莴丽......一次又一次撕开他的伪装,宣泄他的感情,原来,他竟然这么在意她。
原来,他早就爱上了她。
可这一切,当真还有挽回的局面吗。
恨她是周清的女儿,恨她出生在这个世界,恨自己爱上仇人的女儿。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床边好像趴着一个人,自己的手被他握住在怀里,虔诚得像是在向上帝祷告。
他睡着了。
蓼雫眨眨眼,没有动,僵硬的保持着这个姿势,不过好在没过一会Amos就醒了。
突然间见昏迷了几天的人醒来,Amos却先是慌乱的放开了她的手,退后一步。
“你醒了怎么不告诉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蓼雫摇摇头,“我没事”
Amos露出浅淡的浅笑,压低眼眸中的苦涩。
“嗯”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接着问,却没有看她。
五岁以前,在母亲没有去世的日子里,Amos人生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母亲和莴丽,他有爱他的妈妈,和突然出现的姐姐,他们对他都很好,好到没人发现母亲去世后这份感情逐渐变质、发臭,成为恨。
死寂般的安静,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
蓼雫将头转向另一边,房间里烧得有炉火,还有柴火“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响,这一刻,人活着的足迹是那么明显。
“可能是活够了吧,那天突然就有了这种念头,反正也没人在意我的死活,现在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Amos:“如果我说,我在乎你,我一直都爱着你,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蓼雫回头,冲他笑,轻声说道:“好啊”
这一回,让她做一次真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