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你快去忙吧!那边正叫你呢!”派蒙忙道。
“反正我和荧有手有脚,包里还有摩拉没花完,怎么也不至于露宿街头的!倒是他们那儿那么多货物,万一有什么纰漏,回头害你被上司责备就不好了!”
荧点头,她也是同样的意思。
停云也不是那种能将工作丢在一边不管的人,只好说出自己在璃月港的地址报给二人,又约定等空下来请他们一起去新月轩吃一顿。
双方挥手告别,派蒙和荧一同目送对方离开。
凭空漂浮的白发小女孩收回视线,她伸了个懒腰,转头向身边的人问道:
“荧,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啊?”
“嗯…先在附近转一圈吧!”
……
绝云间
飞流而下的瀑布倾泻在水潭中。
水汽萦绕间,阳光将水面映照出一种清澈到极点,让人恨不得投身其中的碧色。高大的绿竹随着风声摇曳,鱼儿在其下自由游弋,将前者的倒影打乱。
一座古老的木桥搭建在山石间,似是蟾蜍,又像是青蛙的石雕昂着头卧在路边,任由人流往来,时光流逝,三十年不曾改变。
路的另一侧,一座石碑漠然而立。其上刻字:
[行看潮翻覆,坐看云舒卷。请上凌霄处,览此绝云间。]
一道白色的修长身影路过此地,稍稍放缓脚步。对方顶了顶头上斗笠,扫了一眼石碑上的字迹,轻笑一声将之丢在身后继续前行。
自绝云间前往庆云顶,一路回环曲折,崎岖难行,除了当地居住的山民,和一些眼熟的行商之外,少有往来。
一颗三人粗的高大樟木立在山石之上,是附近稍有的平坦之地。大约平日里被附近的村子作集市用,地面上频繁踩踏之下,草木不似别的地方茂盛。有人干脆在此搭了草棚,供人歇息,也能挣点摩拉补贴家用。
日正当午,相比璃月港一带,此地虽人迹罕至,却毕竟是唯一可通往庆云顶的大道,不时有采药人、行商或者山民路过,因而不久便坐满了桌子。
店家和小二哥一会儿端碗送茶,一会儿热锅盛菜,忙个不停。
“……到时候你听我的,一准没错!”
“真的嘛……只要这样,就能亲眼见到仙人?!”
其中的一张桌子上,一个当地人打扮的青年,指手画脚,唾沫乱飞得向同坐的另一方吹嘘,对方半信半疑之下,再三追问。
“当然是真的!你不知道!我表姐她半个月前,可是真的见到过仙人来着!”
听到这话,只当他是在吹牛皮的其他客人不由把注意力放了过去。
“我姨妈年轻时操劳过度,年纪大了身体变差,两个月前不小心摔断了腿,大夫说只能小心将养着。上一辈的人你们也知道的,要他们整天呆在家里,躺床上不能动,比什么都难!我姨妈的精神是越来越差!”
“……这和仙人有什么关系?”
“别打岔,听我说!就在后面呢!”青年不快地啧了声,责备道。
“咱们这离璃月港那么远,姨妈又行动不便,我表姐听说了不卜庐的大夫医术高绝,就想请人上门医治。我姨妈担心要花老多摩拉,怎么也不肯。正好我姨妈的嫂子从隔壁村子过来探望,就说起了有人在庆云顶上遇到仙人的传闻!”
“这不是传言吗?”
“对啊对啊!说是这么说,可有谁当真遇见过来着!”别的桌子坐的客人喁喁私语。
“我表姐开始也不认为是真的,但老人家性子倔,怎么也不肯让她请不卜庐的大夫上门。我表姐就和她妈打赌,去庆云顶求仙人赐下仙药,此行之后,无论是没遇到仙人,还是仙人不肯搭理,她娘都得同意她去璃月港找大夫。嘿,没想到啊——我表姐她,她居然吉祥高照,鸿运当头,居然真的遇到了仙人!”
草棚下当即哗然,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古文有云:‘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
那人摇晃着脑袋,咬文爵字念道。
“听起来似那么回事,可你又没亲眼见过,怎么知道对方就是仙人?”
草棚外阳光下,一个戴着斗笠的独坐客人,朗声发问。
从声音听出对方性别为女,青年没好气的白了人一眼,还是抱着好男不跟女斗的想法答话:“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我表姐说了,她在庆云顶上见到仙女不仅以琉璃袋、清心等草药为食,不吃五谷肉类;还在她站立不稳,要跌落山崖的时候,用仙术把人接住,直接送到了山下!”
他高声强调,用力一拍桌面,气势高涨:
“有这样的本事,不是仙人是什么!”
“说不定是神之眼持有者呢……”
有人小声唱反调,但更多的人还是迎合着称是,催促对方说出更多细节。
倒是那戴着斗笠的女子摸了摸下巴,没有再说什么。
她吃过简陋的饭食,又喝过茶水,便摸出摩拉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了这处歇脚之地,沿着山路继续往上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