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胡言乱语!一派胡言!尔等竟敢用这般无稽之谈来愚弄本仙!”
荧尚未把话说完,听到帝君“遇害”二字,留云借风真君勃然变色,怒气填胸。
形似仙鹤般优雅翩跹的仙人展开羽翅,庞大的风元素在仙力的作用下瞬间汇聚于此,甚至能被在场的人看入严重。
方才还一片安宁的奥藏山山顶霎那间狂风大作,树叶沙沙作响,湖泊水波动荡。
“等等!我们不是——”
“呀啊——!救命啊——!”
荧一手扶着剑柄以防万一,一手挡在眼前。派蒙一声尖叫,第一时间抓住荧衣服上的飘带,才没狂风卷走,却免不了被吹得在半空中接连翻滚。
荧边挡飞沙走石边想要辩驳,正怒火中烧的仙人却无意听些个废话。
“胆大妄为、鬼话连篇的鼠辈,竟敢诳骗倒本仙头上,不好好教训你们一番,还真以为本仙闭目塞听——”
“等一下师父!不如先听她们把话说完!”
陡然有人横插一脚,白发狐耳的仙人之徒足尖轻点,纵身一跃挡在了两个外来者身前——竟是在此时顶着其师怒意站了出来。
“你叫本仙听她们这些胡话!?”
一声长唳,留云借风真君怒道。
口气不悦至极,似是迁怒,然而从众人身畔引而不发的元素之力看,终究是亲传弟子出面,比刚才有所不同。
被风力折腾得头昏脑涨,现在一有和缓,派蒙立刻忍不住插嘴叫到:
“我们没有胡说!是天权星亲口说的‘帝君遇害’!就是怕被璃月七星当做行刺岩王帝君的凶手,我和荧!我们才从千岩军的包围中跑路,跑来找仙人们证明清白的!”
“正是如此!”荧直言正色。
“削月筑阳真君和理水叠山真君,还有居于望舒客栈的护法夜叉大将都可以为我们作证!还有我手里的「百无禁忌箓」也可以作为佐证!”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特意没手自己手中的神箓乃是「公子」所赠。因而这话听来仿佛是其他仙人为了方便她们给留云借风真君送信,令后者相信二人所言,方才给出的信物。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以帝君之能为……”
以仙鹤形貌示众的仙人难以接受,不断重复着一些否认的话语,来回踱步。而其摆弄双翼的动作,也恰如情绪激动到极点之人胡乱挥舞手臂。
自知辈分浅,不如仙人们对岩王帝君之了解深刻,因而除了之前一句打断以便对话继续外,始终保持着聆听姿态的飞霄上前两步,行至其师身侧:
“师父,这样惊见骇闻的大事,只需下山问一句,就能知道真假——再不济,甘雨师姐一直在月海亭为帝君分担政务。就算七星真有问题,也可以向师姐求证!”
“……你说的没错。”
一时进退失据的仙君冷静下来。
到底是跟随岩王帝君打过魔神战争,从古璃月这座可怕的血肉磨盘中生还的长生种。若非有尘之魔神、若陀龙王这等先例在前,她也不至于有刚刚那样六神无主、坐卧不宁的表现。
主意一定,山顶紧贴地面的草叶随之放松,渐渐恢复原来的姿态。
“我去去就回!看好她们,飞霄!”
留云借风真君叮嘱一句,随即舒展羽毛。伴随着振翅欲飞的动作,其身躯似缓实快地升高。
“两个小辈,尔等最好没有胡扯!否则待本仙归来,定要你们尝尝造谣至帝君身上的后果!”
仙人于奥藏山上方绕行了两圈,最后丢下两句话,长唳着消失在三人眼中。
……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面面相觑中,飞霄轻啧一声,打破僵持。
“……”
说是先用饭,却也不是张口便能吃到的。事前,飞霄确实有开口邀请两人一同用餐,但材料刚刚下锅,翻炒了没几下,便听荧说到岩王帝君遇害一事。这般石破天惊的话一入耳,如何还有闲暇顾得上炉灶上的这点东西?
当然是第一时间敲开仙人洞府,把留云借风真君给唤了出来!
等正事说完,再回头看,篝火上的那锅东西早已不能入口。派蒙见了失望得很,好在奥藏山顶上平日里除了仙人师徒稍有人烟,想要再获取些食材最是容易不过,尤其是有旅行者和仙人弟子这般身手。
有湖就有鱼。
以留云借风真君的修为,早已到了不食五谷的境界。而其身边唯一的弟子申鹤偏偏自幼以草药为食。养得奥藏山这一湖的鱼又胖又肥,偏偏因为无人捕捞而笨的躲都不会躲一下。
习惯了野外生活的荧,正想从包里拿出鱼线钓鱼,却见飞霄动手更快——她随手折了根树枝,就往水面挥,没几下就把六、七条肥美的大鱼甩上了案。
刚刚脱离了湖水的渔获啪嗒啪嗒地甩着尾巴,不时跳动两下,试图回到水中。
“哇——好厉害!”派蒙拍手称赞。
“小事一桩。”随口应了句,飞霄蹲下身,开始杀鱼去鳞。
“我来帮忙。”
又不是真的客人,没有空手看主人家忙碌的道理。荧见此,走到篝火边,取出露营用的铲子在地上挖了个坑,把锅里煮坏了的食材掩埋,接着拿到水边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