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可那、那可是……”瞥了眼小吃摊老板，终究有所顾忌，没有直接把贵金之神四个字说出口，而是用嘴型比划。

对方又是点头。

“可我之前……出发去海祇岛收珠子前，不都说是假消息吗？怎么一回来就成真的了！”他端起酒杯，狠狠闷了一口，又长出了一口气，才抹了把脸抬头接着问道。

“何况那可是提瓦特上活的最久，底蕴最深的神明，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特意压低嗓音。

“谁知道那位是怎么死的，”九利须表情复杂。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侥幸在商业上有几分天分，平生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能做出贡献，得到水神接见授予爵位在枫丹廷上层立足。

谁想道有生之年还能撞上七神之一的岩神去世更迭这种大事。

“……一开始我也不信，可消息是从远国监司那儿透出来的。听说已经使人上报天守阁，在商讨要派谁出使璃月港来着！”

“都到这地步了，你说这还能有假的不成？”

……

天领奉行府-九条家

“居然连你也听说了。”坐于上首的老人，九条家家主丢下手中捻着的杯盖，面无表情道，叫人一时辨不出喜怒。

“居然是真的，那位传说中的武神之神居然……”

九条家次子，带着眼睛的青年怔怔低语：“神明居然也会——”

“够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连九条继承人都不是，一把刀都拿不稳的丢人东西，居然敢怀疑大御所大人的天寿？”

被父亲这般呵斥，九条镰治一个激灵，连忙低头道歉：“非常对不起，是我逾越了。我只是……”后面辩解的话在家主混合了警告和审视的目光下，只能嚅嗫着吞了回去。

作为稻妻雷电将军麾下，三奉行中主管武力与军事方面的九条家，现任的九条家主委实对这个次子喜欢不起来。去掉九条裟罗这个养女不提，他总共就两个儿子。九条孝行这个做父亲的承认，他确实在两人中更重视作为继承人的长子，但也不至于因次子不擅武力就将人视若无物。

九条镰治弃武从文，在全部是武人的九条家中格格不入也就罢了。有继承人的兄长和天狗血脉的裟罗在前，他选择走文官之路也称得上是种扬长避短。但他近些年来表现出这番犹犹豫豫，不干不脆的做派又算什么？

不甘心同是九条家的血脉，就要因为出生晚和家督之位失之交臂？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和他兄长政仁好好比一比，若他能克服当下重重劣势，证明自己比长子更能胜任继承人的位置，这未来的天领奉行也不是不能换个人来当。

放弃争夺继承人的身份，想要借用家族的助力在幕府中更进一步？大御所大人立下三奉行之职，令三家携手之余彼此制衡，但并不意味着三家的势力范围自始至终不会产生变化。就像社奉行的神里家，自数代前便开始衰弱，在九条和另一家的默契打压下落到如今凑数的摸样。若九条镰治真有才能说服父兄，他也不是不能用九条家的资源和柊家达成交易……正好神里家还有个适龄的女儿，若好处够大，借着联姻使次子改性后入主社奉行也不是完全没有操作的余裕。可他家的这个小子呢？温吞的要命，什么都干不利落，还嫌弃他这为人父的不给他机会？

呵！枉费他听闻这个儿子最近和柊慎介的独女走有所接触……多半也没什么戏码！

年迈的九条家主心中冷笑，越看这次子越不顺眼，正好管家汇报说鹰司家家主来访，他嫌弃地瞥了人一眼，把九条镰治赶了出去。

“是进啊，快进来！”虽然是下属，说话的口气却比刚刚和儿子对话时亲近许多，叫人怀疑是否是错置了。

“将军大人怎么说，可是要安排神里家的小子往璃月跑一趟？”

若是雷电将军真点了神里绫人出使，那他们就要早做准备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神里家无论如何都是稻妻最重要的三根支柱之一，若有机会趁神里绫人不在咬一口下来……

另一方面来说，若真叫神里家的年轻人把事情办成，在将军大人眼里出了彩，那日后打压起神里家来，又要多费不少功夫。倒不如趁现在占上风，给人埋点钉子把事情搅黄了，要方便许多！

九条家督正琢磨着怎么给人扯后腿，特意来传达消息的鹰司进却给出了个意外的回答。

一开始确实有人举荐神里家主，毕竟人家专业对口。接着是勘定奉行下属的势力出面进行拉锯，璃月以商立国，由否则稻妻国家财政的当代勘定奉行家主出面也可。但柊家家督本人似乎并不十分想要这个机会——毕竟柊家的继承人尚未达到能独当一面的地步，这种情况下离开月余，实在叫其难以放心——因而针对神里家的攻势很快疲软下来……

总之，两家纠缠多时，最后由将军大人一锤定音，下令把璃月七星发来通知，或者说邀请函递往了鸣神大社，由那位宫司大人出面担任使者。

“八重宫司嘛，”九条家主双手抱胸：“也罢，这个人选倒也不差。”

“确实，那位宫司大人一直暗中偏向神里家的兄妹，有机会令她离开稻妻政局一段时日，也方便我们私下动作。”鹰司进附和道。

“这些事终究和九条家干系不大，再过段时日，便是十年一次的演武传心比武大会。此事事关稻妻所有武人，将军大人也会亲自出面观看，万不可令下面的人出了纰漏！”

九条孝行挺直脊梁，沉声吩咐道。

鹰司进俯身应诺。

“是！请您放心，我等必万众一心，誓死完成御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