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内外。”

“那岩王爷是怎么死的？”派蒙拍着自个儿的脑袋瓜，怎么都想不出岩王爷的真正死因。

“七星想说帝君是寿终正寝，无疾而终。”

飞霄在用肯定句的同时，尾音上扬，又似在表达质疑。

“会上确实有人这般猜测，但即便是璃月港内的凡人，年迈垂暮之际也会心有所感，招来后辈安排家产，令人为其置办棺木奠仪。何况帝君？”

旅行者暗暗点头。

确实，岩神事先未有动作，就说明他感觉自己的情况离辞世还远。从这点上看，比起天命终至，岩神摩拉克斯的离世还是更像外力造成。

飞霄也如此看法。

“除去这个可能——帝君作为提瓦特第一武神，当年在魔神战争中，为平定璃月，亲手镇压的魔神难以计数。他们困于封印，难以动弹，昔年眷属尽皆离散，再无人记诵其名号。若有机会脱困，第一目标必是要报仇雪恨。”

凝光接口：

“据甘雨转述，那日现身的仙君也是如此认为，是以才急匆匆离开，欲要将帝君留下的封印都巡视一遍。”

“仙人腾云驾雾的速度，凡人插翅难追。之后七星派出数只队伍查探，借着送仙典仪拖延至今，但所得的回复是璃月各地皆安然无恙，无有魔神突破封印的痕迹。”

“排除以力胜之，便是阴谋诡计。”

飞霄并不否认对方的判断，而是把话题直接往下推进一步。

“不知七星认为提瓦特其他六国中的哪一个，最为可疑？”

“要说可疑，自然是至冬——愚人众。”

天权星断言。

有蒙德的旧事在前，派蒙自然也认为是至冬最为可疑，但真听到凝光说出口，她又不由有些迟疑起来。

“这……是有什么证据吗？”她试探道。

“很可惜，虽然北国银行和公子这些日子在璃月港做了不少事情，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踩着法律边缘起舞，使得我们缺少借口将他们投入囚牢，无法严刑逼供。我只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至冬与蒙德、稻妻不同，与璃月并不接壤。璃月以商立国，与其他六国有商业往来本是常事，但层岩巨渊之变后，至冬竟千里迢迢派出愚人众的精英前来璃月相助，即便借此得到了七星的不少商业协议和让利，这仍是件难以称得上划算的交易。

只是层岩巨渊的消息目前仍在封锁中，暂时不变透露。

凝光摇了摇头，没有详说，只道出发现璃月港的愚人众下属暗中收购岩王帝君当年所造的「百无禁忌箓」，并在暗中尝试大量复制一事。仿佛她这怀疑完全是出于成功商人的第六感所致。

“愚人众……他们的手，确实伸得太长了些，我在须弥也有见识过几次。”

荧和派蒙一到璃月，就被千岩军追的上天入地到处跑，之后又赶到绝云间找仙人们做主，根本没有机会和璃月官方搭上关系。即便今日与天权星会面，也依旧有岩神的死隔在其中，难以全然交付新任，是以关于女士强抢风神神之心一事，至今未曾被传递给璃月高层——当日事情发生后，看温迪的情况，他嘴上掩饰，表现却显然受创不轻。看深渊教团对蒙德的虎视眈眈，万一传到他们耳中，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打着乘他病要他命的念头，给风神巴巴托斯来上致命一击？

反倒是飞霄作为仙人弟子，之前也都在须弥活动，和温迪没什么矛盾，又是一路同往，交情渐深，除了神之心的存在没有直接说破，其他基本都齐了。

有此前例，虽说凝光未提供足够佐证，飞霄仍旧认同了她的判断。

“愚人众暗藏玄机，居心叵测，这话倒也无措。但以你方才所述，从头到尾都是猜测，并无何真凭实据。若想靠这几句话说服诸位仙人，相信并支持七星继续执掌璃月，怕是难以成事。”

“并且，在璃月港这盘棋局之中，除了被封印的一众魔神，隐居璃月各地的仙人，和来自至冬的愚人众一干人等外，似乎还有一方势力，并未在方才的谈话中被提起。”

“啊，还有谁？”派蒙一头雾水。

“……”

旅行者倒是有所猜疑，只是当下情景，其话中所指，并不适合由她道破。

凝光微微一笑，安之若素，全无被人暗地里怀疑的局促之感。

“将军这般眼明心亮之人，莫非也相信那些心思诡谲之人暗地里散播的流言，以为七星利欲熏心，背祖忘宗，为了独掌大权，不惜暗下毒手，谋害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