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期中前的夜晚

期中考试的日期越来越近，整个校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晚自习结束后，302宿舍的灯却一直亮着。

陆寻野趴在书桌上，盯着一道数学题抓耳挠腮。

“这道题怎么解啊？”他烦躁地用笔敲着桌子。

“公式记错了。”苏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那应该用哪个？”

“三角函数的和角公式。”苏砚走到他身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公式，“这样代入。”

陆寻野看着他利落的笔迹，忍不住感叹，“你数学怎么这么好？”

“做题多了自然就会了。”苏砚淡淡地说。

“可我做了很多题还是不会。”陆寻野委屈地说。

“你是做题时心不在焉。”苏砚一针见血。

陆寻野被戳中要害，只好乖乖听苏砚讲解。

半小时后，他终于解出了那道题。

“我终于会了！”他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小声点。”苏砚提醒，“会被扣分。”

“哦，对。”陆寻野压低声音，却难掩喜悦，“谢谢你，苏老师。”

“别叫我老师。”苏砚收拾好书桌，“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好的，苏老师。”陆寻野故意又说了一遍。

苏砚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深夜，陆寻野被一阵微弱的音乐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苏砚还没睡，正坐在书桌前，台灯下的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

“还不睡？”陆寻野小声问。

“灵感来了。”苏砚简短地回答。

“画什么？”

“雨夜。”

陆寻野愣了一下，才想起前几天的那场雨。

“画好了给我看看。”

“嗯。”

陆寻野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苏砚发烧的那晚，自己彻夜守在床边的情景。

想起秋游时，苏砚站在枫叶谷观景台的背影。

想起迎新晚会上，苏砚站在舞台一侧，给他的那个不易察觉的点头。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苏砚。”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教我数学。”

“举手之劳。”

宿舍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铅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