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儿之后，应歌忍不住跟叶孤城说。

珠光宝气阁是在山上的，再加上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他们上来的时候是步行，马匹什么的都在山下，两人此时正步行下山。

叶孤城没有走的太快，始终在应歌身后保持了一臂的距离。

闻言他道：“你要回去？”

应歌摇摇头：“当然不啦，只是舍不得嘛，但是再舍不得，我也要回去做我自己的事情的。”

叶孤城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往下走，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两人看到了个白色的身影。

应歌：“……这是，西门吹雪吗？”

叶孤城缓缓点头。

应歌突然沉默了，站在原地没有动。

叶孤城：“怎么了？”

他想了想说：“西门吹雪虽然刚刚杀人很干脆利落，但是不是随便杀人的人。”

应歌摇摇头：“我不是在担心这个，就算是西门吹雪想要杀我，他也杀不了我。”

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就算是西门吹雪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叶孤城：“那……”

应歌扭头看着珠光宝气阁的方向：“叶孤城，你们杀人的时候，都这么肆无忌惮吗？”

叶孤城：“这个……”

“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呢？”

叶孤城想了想：“是我十四岁的时候，当年我学剑有成，师父便让我去杀了第一个人。”

“你也是有师父的呀？”应歌扭头看着叶孤城，“我以为，你都是请师傅来家里教你，但是不是正式的拜师呢。”

叶孤城：“这样的也有。”

“那……你杀人之后是什么感觉呢？”

叶孤城沉默了很久，说：“我不记得了。”

应歌有些怀疑，叶孤城连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都记得那么清楚，怎么会忘记了杀人的感觉呢？

叶孤城：“因为杀太多，杀麻木了。”

应歌：“！！！”

她震惊的看着叶孤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叶孤城看起来光风霁月，一点都不像是会杀人的人，就算是手上沾染了鲜血，那也一定是别人的问题。

——外貌有时候就是这么占优势，没有办法。

可是为什么他会杀人杀到麻木呢？

叶孤城：“……我很可怕吗？”

应歌摇摇头：“可怕肯定是有点可怕的啦，毕竟谁不害怕武林高手啊，一不高兴就能把你给秒了。”

“秒……？”

“就是一招杀了，用不了一秒钟的时间，说你很快我很脆的意思。”应歌解释。

叶孤城：“……你说话，总是那么新奇。”

那可不嘛，新了几千年呢。

应歌心里嘀咕：“这不重要，主要是，你当城主居然这么悲惨吗？”

叶孤城：“什么意思？”

“我是说，按理来说这种会脏了手的事情，都是要底下人去做的，你作为一个城主居然自己动手……”

应歌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来。

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而且……

她说着突然想起了叶孤城的身份。

这位确实是白云城主没错，但也同样是一个前朝皇室后人，有些事情确实只有城主能知道，能去做。

整个白云城，手最脏的说不定就是叶孤城，哪怕他不情愿。

被叶孤城杀掉的人可能很冤枉，也可能死有余辜，可是叶孤城自己，也在时时刻刻受着折磨。

“你一直就这么不爱说话吗？”应歌问。

以前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叶孤城的话也少，可是比起最近大家一起行动的时候可多多了。

几乎可以算是一个话痨了。

可叶孤城和陆小凤他们还是很合的来的，她记得在原著里，几人还算得上是朋友。

叶孤城摇摇头：“我不想被认出来。话说多了，总会露出破绽。”

这话有道理，但是听着怪心酸的。

应歌第一次直面非正常死亡尸体的冲击感都因此减弱不少，只想着上前给叶孤城摸摸毛了。

可怜的小黄鸡，这么看起来毛都不蓬松了。

叶孤城突然道：“你怎么了，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