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的晨光被竹叶剪得细碎，落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灵均攥着怀里的混沌晶，指尖还残留着解蛊草汁液的清凉，走几步便侧耳听着身后——玄蛇说沈清辞会跟上来，可此刻除了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

“别急，”玄蛇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放慢脚步，金色瞳孔扫过前方的竹林，“我留的气息没断，他就在前面，只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剑鸣声，混着妖兽的嘶吼。灵均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前跑，玄蛇紧随其后。跑了约莫数十步，便看到一片被搅乱的竹林：地上的竹笋被踩烂，几根碗口粗的竹子拦腰折断，沈清辞正持着剑鞘，与一头半竹半兽的怪物缠斗。

那怪物通体翠绿，身体是粗壮的竹节，四肢是带着倒刺的竹鞭，头部顶着几片尖尖的竹叶，正喷出淡绿色的迷雾——是“雾竹兽”，以竹林为巢，能借竹枝隐匿身形，迷雾还带着麻痹灵力的毒性。

沈清辞的剑鞘上已经沾了不少迷雾，手臂微微发颤，显然快撑不住了。灵均见状，立刻凝聚混沌气，金色利爪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拍向雾竹兽的竹节身体！

“砰！”竹节被拍得凹陷下去，雾竹兽嘶吼一声，回身甩出竹鞭，直缠灵均的手腕。玄蛇眼疾手快，黑色气息化作细刃，精准斩断竹鞭，同时指尖弹出一缕气息，吹散了弥漫的绿色迷雾：“这兽受了毒影阁的控制，竹鞭上的倒刺沾了蚀灵毒，别被划伤。”

灵均点头，混沌气在周身织成护罩，再次冲向雾竹兽。这次她不再硬拼，而是借着竹林的间隙灵活躲闪，趁雾竹兽转身的间隙，金色利爪狠狠抓向它头顶的竹叶——那是雾竹兽的弱点，藏着操控它的毒引。

“嗤啦！”几片竹叶被连根扯下，雾竹兽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竹节上的翠绿渐渐褪去，化作灰败的颜色，“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沈清辞松了口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依旧苍白：“多谢你们……这兽突然从竹丛里窜出来，迷雾一沾身，灵力就差点运转不了。”

灵均扶着他的胳膊，递过一小瓶解蛊草汁液：“先擦擦，这汁液能解麻痹毒。”沈清辞接过瓷瓶，倒出一点抹在手腕上，很快便松了口气：“好多了。”

三人找了片相对平整的竹林坐下，沈清辞喝了口灵均递来的水，才压低声音说道：“我从雾隐城侧门逃出来时，听到了林清砚和黑纱女子的对话——大长老要在玄渊宗的‘祖灵坛’开启‘噬灵阵’，而混沌晶，就是阵眼。”

“噬灵阵？”灵均和玄蛇同时皱起眉。这阵法他们在古籍里见过记载，需以蕴含精纯灵力的宝物为阵眼，再将修士的灵脉强行抽出，灌入阵中，以“噬灵”的方式提升阵眼持有者的修为，被抽走灵脉的修士，最后只会化作一滩血水。

“林清砚说，”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大长老已经抓了玄渊宗十几个有灵脉的弟子，就等拿到混沌晶，再过七日，便是祖灵坛的‘灵聚日’，到时候开启噬灵阵，就能把那些弟子的灵脉，还有……你的灵脉本源，全渡给林清砚。”

灵均的指尖猛地攥紧，混沌晶在怀里轻轻震动，像是在呼应她的怒意。她想起祖祠里长老们冰冷的眼神，想起丹炉炸裂时的灼痛，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留她活路——不仅要她的修为，还要抽走她的灵脉本源，让她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