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宗的晨雾里,终于不再掺杂血腥与魔气。执法长老带着弟子们清理祖灵坛的废墟,曾被黑气侵蚀的青石板在清灵大阵的余韵中渐渐恢复光泽;药圃的执事们重新种下灵草,绿色的嫩芽从焦黑的土地里钻出来,透着生机 。灵均站在宗主殿的台阶上,看着这副重建的景象,指尖却攥着一块刚从大长老遗物中找到的令牌——令牌漆黑如墨,正面刻着扭曲的“镜渊”二字,背面是两道交缠的镜像纹路,气息古老而诡异。
“这不是毒影阁的东西。”玄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靠在廊柱上,虽仍需调养,金色瞳孔已恢复锐利,“我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纹路,传闻是一个隐世千年的组织标记,他们从不直接插手纷争,却总在暗中操控势力兴衰。”
灵均将令牌递给他,眉头紧锁:“大长老只是棋子?那毒影阁背后的镜渊组织,到底想通过血魔得到什么?”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弟子的惊呼。两人快步走出,只见沈清辞正站在桃林边,左肩的伤口已愈合,可周身却萦绕着细碎的星屑状灵光,他双目紧闭,口中喃喃呓语:“陨星……归位……镜碎……”
“是陨星残魂在异动。”灵均立刻上前,混沌晶贴近他的眉心,果然感知到残魂的气息与沈清辞的灵脉彻底交织在一起,“他之前撕裂灵脉引动精血,竟意外与残魂达成了更深的共鸣。”
沈清辞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瞬的银芒,随即恢复清明:“灵均师妹,我没事,只是梦里总看到一片星空废墟,还有和你令牌上一样的镜像纹路。”
这个发现让三人脊背发凉——镜渊组织竟与陨星残魂也有关联。灵均突然想起母亲的旧居,那处藏在竹林深处的小院自她“病逝”后便一直封禁。她立刻拉上玄蛇与沈清辞,持宗主手令解开禁制。
小院里的石桌上还摆着半盏冷茶,书架上的古籍蒙着薄尘。灵均在书架最底层摸到一块松动的木板,掀开后露出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半本泛黄的《混沌秘录》和一封绢信。
绢信是母亲的字迹,墨迹已淡:“混沌晶乃三界灵脉枢纽,千年前镜渊组织欲以其搅乱灵脉平衡,我族以血为祭将其封印,只留残片传世。如今血魔残魂松动,镜渊必卷土重来,秘录另一半藏于无忧乡,唯有混沌晶持有者能入。”
《混沌秘录》的残页上,除了记载混沌气的运用法门,还画着无忧乡的方位图——它并非凡界之地,需通过陨星谷的“星门”才能进入,而开启星门的钥匙,正是与沈清辞共鸣的陨星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