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的木质楼梯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每一声都像心跳的节拍。沈自济半扶半抱着脚步虚浮的予安,温热的手掌稳稳托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轻轻护着他的肩。予安脸颊上还带着蜂蜜酒留下的绯红,像晚霞染过的云朵。羊毛披肩滑落一半,露出别在传统礼服前襟的那枚橙石胸针——那是下午仪式前,两人在火山岩缝里并肩寻找时,沈自济说"这石头像你眼睛在极光下的颜色"才拾起的。
"慢点走。"沈自济推开雕花木门时,声音比羽毛还轻。地暖的热气混着薰衣草香扑面而来,予安却故意踩到他披风下摆,两人踉跄着跌进厚软的白羊毛地毯。极光绿透过天窗的冰花玻璃,在深色橡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谁打翻了一瓶荧光颜料,正随着呼吸缓缓晕开。
浴室的水声停歇时,予安裹着草编浴袍蹲在壁炉前添柴。松木燃烧的噼啪声里,火星溅到赤足的瞬间,被身后伸来的手轻轻拉开。"笨。"沈自济用带着笑意的冰岛语低语,毛巾擦过他滴水的发梢,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珍贵仪器。予安转身想抢毛巾,浴袍带子散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淡淡的晒痕——那是下午婚礼时,北极圈罕见的阳光透过传统服饰的领口,悄悄画下的分界线。
沈自济的吻落在那道晒痕上,像实验室的测量仪扫描样本般细致绵密。予安痒得向后仰,手肘不小心碰翻茶几上残留的蜂蜜酒瓶。琥珀色的液体迅速渗进浅色地毯,甜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赔钱货,"予安耳根通红地指着酒渍,"民宿押金要扣光了。"沈自济却用指尖蘸了残酒,沿着晒痕画了道:"刚好,这是北纬64度的纬度线。"
天窗外的极光突然绚烂起来,整间屋子浸在魔幻的绿辉中,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萤火虫的光尘。予安跪在床沿仰头看,浴袍下摆滑到大腿,光斑在皮肤上游走像活的纹身。"像不像我总也调不出的那种绿?"他伸手虚抓流动的光,指尖划过之处留下淡淡的光痕。沈自济从背后环住他,鼻尖蹭过还带着水汽的后颈:"更像你去年在画室打翻的那瓶酞菁绿颜料,染得地板三天都没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