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起码想做,热爱就是最好的老师。”
“工作和学业可不一样,热爱不能当免死金牌。”
“爸爸,我完全不了解,一时回答不了您。”
“那明天带你去工厂走一走?”
程星为难地望向陶枝。
陶枝摸摸她头,“你去看一看,不喜欢我们就不干。”
“那可以叫上大哥吗?我想和他一起去。”
陶枝心念急转,顿时明白了程星的顾虑。她说:“我帮你和程晖说。”
程星如释重负,这才露出了笑容。
陶枝问:“明天几点下课?”
“我上午都没课,教会计的老师请假了。”
“那妈陪你走一趟?”
程星开心地应好。
陶枝叫老头子去洗漱,她去一楼等程晖回来。
时针指向九点的时候,程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
陶枝看他脸色不对,连忙放水给他泡个澡,接着又去厨房煮了一碗面。
程晖出来后,接过面碗,呼噜呼噜的暴风般吸入。
陶枝叫他:“你慢点吃,不够锅里还有。”
程晖吃了一碗面,才把速度降下来。
陶枝问他:“你在厂里没吃饭?”
程晖擦擦嘴巴:“别提了,今天我据木慢了,差点没跟上产能,哪有空去吃饭。”
陶枝一听,心疼死了,感情占了上风,“就没人帮帮你吗?”
程晖不好意思:“妈,一个萝卜一个坑,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陶枝的理智回笼,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她掩饰地转移话题:“那怎么忙到这么晚?”
“组长说给明天备一点,等我上班了,就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人家的安排不算错,陶枝也不好说什么。
她试探地问:“那明天能请假吗?”
程晖急忙摇头:“我现在都有点忙不过来。”
“你上班这么忙,那胶合板厂呢,还能不能干了?”
程晖点头:“能啊,我辞职就是了。”
“你干几天就辞职,会不会影响不好?”
“不会,我和组长说过,我干不了多长时间,那些同事也都知道。”
怪不得让他伐木,也没人教他技术呢。
陶枝叹气,老头子盛赞老实人好,除了踏实肯干,她是看不出还有哪里好。
“那你明天就去辞职吧。”
“妈,您同意我开厂了?”
陶枝没松口:“先不说这个,但是就你这身板,再卖几天体力活,我怕得去医院看你。”
程晖嘴硬:“不会的。”
陶枝用力拍一下他的肩膀,他哎哟一声直接缩成一团。
陶枝冷哼一声,瞥他一眼上楼去了。
去到老头子的房里,陶枝憋了一肚子气:“买机器是你拍板的,和程晖没半毛钱关系,你别有事没事就怪他。是,我儿子写的计划书不行,但那又怎样,他说不定就是文书写不好,做事情还是很有责任心的。你别想一杆子否定他,我告诉你,这事我不同意。”
程向前愣怔地看着陶枝,不明白她这么突然发飙了。
“我告诉你,程晖如果想干,那这事他干定了。我不想听你啰里八嗦,这个不能那个不行的,我儿子我怎么看怎么行。”
“还有,程星也是,你别只记得你儿子。要是你眼里没女儿,那我们离婚,女儿我来管,我们不碍你的眼。”
这话就严重,程向前吓得跳起来,他使劲去拉陶枝的手:“老婆子,谁给你气受了?”
陶枝瞟他一眼:“谁老了?”
程向前忙不迭求饶:“我,是我老了,我是老帮菜,你还年轻着。”
“动手动脚的,你想干嘛呀?”
“我怕你站得累,让你坐着歇息会。”
陶枝骂了一顿,气也出了一半,她问老头子:“刚我说的,你听清了吗?”
程向前直点头:“一清二楚,一个字都不落。”
“那你是怎么想的?”
“就按你说的做。但是,绝不离婚,女儿我也管。”
“之前怎么没见你管?”
程向前想给自己喊冤,又怕陶枝气头上给他定罪,到时他有理都没地方说。
“是我的错,我忙着赚钱,疏忽了家庭。”
“女儿和你都不亲近。”
程向前有苦说不出,除了两个小的,两个大的都不亲近啊,他扮演的又不是慈父角色。
“现在你指出错误了,我以后一定改,你就负责好好监督我。”
“当真?”
“我说到做到。”
“现在夜深了,我怕你不清醒,等明天早上,睡醒了我再来问你。”陶枝施施然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