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师尊的话依旧带着惯有的嫌弃,但其中的含义却让殷自息心潮澎湃!这意味着,只要他能在三个月内突破到金丹期,就能获得参加论道比试的资格!
三个月,从筑基初期到金丹……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寻常修士,哪怕天赋上佳,从筑基到金丹,耗费数十年乃至上百年都是常事。但他不一样,他是先天道体,修炼速度本就远超常人,加之有北境之行的生死磨砺,以及师尊看似放养实则精准的指点……
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二师姐!我……我一定努力!”殷自息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喷出火来,“我一定会突破金丹的!”
云袅袅看着他瞬间充满干劲、如同打了鸡血般的模样,欣慰之余也不免有些担忧,柔声提醒道:“小师弟,有此志气固然是好,但修行之路欲速则不达。金丹之境,乃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需灵力、神识、心境三者圆满,方可尝试凝结金丹。强求冒进,恐伤及道基,反而不美。”
“我明白的,二师姐。”殷自息用力点头,将云袅袅的告诫牢记于心,“我会夯实根基,不会盲目冲关。”
“嗯,你心中有数便好。”云袅袅放下心来,又补充道,“云海幻境的请柬我会交由师尊处理。这三个月,你便安心在峰上修炼,若有疑难,可随时来寻我与大师兄。”
“多谢二师姐!”
送走云袅袅后,殷自息站在息心院中,望着远处云海翻涌,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计划。
首先,他仔细规划了接下来的时间。每日十二个时辰,被他精确地划分成几个部分:
四个时辰用于打坐炼气,凝练压缩丹田内已呈液态的灵力,为凝聚金丹打下坚实的能量基础;
三个时辰用于修炼《九转霸体诀》,强健体魄,气血旺盛方能承载更强大的灵力与金丹成型时的冲击;
两个时辰用于温养和祭炼那块“沉渊寒铁”胚子,这不仅是为了提升对“板砖”的掌控力,更深层的目的,是借此不断锤炼、凝聚自身的神识,使其更为精纯坚韧——这是凝结金丹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
剩下的三个时辰,则用于研读李淮归给的《万法基础道解》筑基篇后续以及宗门藏书阁中关于结丹心得的典籍,汲取前人智慧,避免走入歧途。
他将自己的计划禀明了大师兄李淮归。李淮归听后,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只是将几瓶珍贵的“凝元丹”和“养神丹”塞到他手里,并承诺会在他闭关期间,确保息心院不受打扰。
修炼是枯燥且痛苦的。
打坐炼气时,他需要不断压缩提纯丹田内浩瀚的液态灵力,过程如同百川归海,却又需在入海处筑起高坝,压力巨大,经脉时常传来胀痛之感。
修炼《九转霸体诀》更是对意志的考验,气血奔腾,筋骨齐鸣,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汗如雨下,浸透衣衫。
而神识的锤炼最为凶险。过度消耗带来的眩晕与刺痛尚可忍受,但在温养“板砖”时,他需要将神识一次次探入那致密排斥的结构深处,如同用最钝的刻刀雕刻最硬的石头,进展缓慢,心神损耗极大。
期间,明微影的“放养”政策依旧没什么改变,一次也未露面,仿佛完全忘了有这么一个正在拼命冲击金丹的徒弟。倒是云袅袅时常过来,送来些精心烹制的、蕴含灵气的膳食,见他脸色苍白、神识消耗过度时,会弹奏一曲清心宁神的曲子,助他恢复。
时间一天天过去,息心院内灵气波动日益剧烈。殷自息的气息在稳步提升,从筑基初期一路攀升至中期、后期……他丹田内的液态灵力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中心点开始出现一丝极其微小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固化迹象——那是金丹的雏形!
然而,越是接近那个临界点,阻力便越大。灵力压缩越发艰难,神识的增长也似乎遇到了瓶颈。距离三月之期只剩最后十天时,殷自息的修为停滞在了筑基后期巅峰,那粒金丹雏形如同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始终无法彻底凝聚成形。
他尝试了数次冲击,都以失败告终。庞大的灵力在丹田内冲撞,带来阵阵绞痛,神识也因过度催动而疲惫不堪。一股焦躁与无力感开始在他心中蔓延。
“不行……还是不行……”又一次冲击失败后,殷自息颓然坐倒在地,脸色苍白,大口喘着气。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第一次对师尊设定的目标产生了动摇。
三个月……真的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