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晚上,那种莫名的恨意又袭上心头。
她烦躁得看军营里哪里都不顺眼,发脾气摔东西更是寻常了。
听到她冲出大帐,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周围的巡卫不敢发一言。
芍华冲上来,“殿下是在为恩罚之事烦心吗?方才,皇上遣人加急送达的密函来了。殿下您瞧。”
芍华招招手,来者是一个黑衣劲装身量瘦小的女子。手中出示着皇宫的手令。
看那个手令,唐王认出来,那是皇帝亲自掌管的寒鸦司的图腾。
那么此人,就是寒鸦司的杀手。也对,若不是寒鸦司的杀手,是不会有这么快的轻功,能在段时间到定州的。
“寒鸦司水蝶,参见唐王。皇上要您即刻回京。后续的事情,皇上会派遣其他官员来治理定州,移风易俗。”
一般的将领回京,都是凭圣旨。为何这时候,是派遣寒鸦司杀手来。宁国知道寒鸦司存在的人不多。一般人都只知道寒鸦司是宫中训练雀鸟的地方。
“为何是你来?”
那个叫水蝶的杀手,是皇上心腹,身量十分瘦小,所以能潜入不同的地方探查,也因为瘦小,所以轻功极好,“奉皇命,用最快的速度到您身边。原因,水蝶并不知晓。不过殿下不必忧心,皇上说已经为您备好了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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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把弟弟的尸身交到了父亲林邺面前。
草草买了棺椁,送回了南丘国的京城。
弟弟原本是偷偷跑出来找他玩的。他以为段时间内不会开战。毕竟卫拂的丧期还没过。
林邺再如何责怪弟弟贪玩,责怪林寂竟然许弟弟上战场已然无用。两家已是血海深仇。林寂也无数次怪自己轻敌,以为那一日能将唐王的部队重重包围,不曾想到有被她突围的可能。
他在长夜寂寂之中无数次地回想那一夜的战役。想他败在了哪里,想为什么她能猜到逃亡的路线,为什么最后放过他还要刺伤他的耳朵。
老军师说,宁国的男子都有耳洞,会佩戴各样的耳璫。她刺耳洞,是在羞辱他。
羞辱吗。
可为什么那一夜在她的脸上只看到了一个顽主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