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云山庄——
浅淡的紫衣少女正蹦跳着追弄蝴蝶,衣袂蹁跹,如四月天的风景,步履轻盈,身姿优雅。
她缓缓抬手,纤细的五指张开,迷雾般的紫影出席,掌中幻化出魔气,却并不残忍嗜血,反而轻柔至极,树荫下凭空张开一只小型牢笼,将蝴蝶捉回手心。
少女的脸上荡漾着轻松而愉快的笑意,明媚的桃花眼里晕开甜美,如同无忧的精灵,从神秘而魅惑的魔域来临,栖息在这片初春未化的雪地里。
“颜归!”一声尖利的女声传来,如针一般,十分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这副图景。
宽松的白纱从石径小路上出现,脚步款款,但语调却是阴阳怪气,造作的声音听的人能掉一身鸡皮疙瘩:
“颜姐姐真是好兴致啊,景哥哥和时哥哥在前堂商讨大会事宜,颜姐姐身为暗血盟杰出弟子,却在这里玩耍,此等胸怀气度,当真让妹妹我……好生佩服啊。”
颜归听到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蝴蝶如同得到讯息,蓦地从掌心飞去。
颜归望着那逃跑的蝴蝶,孩子气地瘪瘪嘴,缓缓转身。她脸上的笑意收敛,只留下一个微微的弧度,眼中眸色暗淡,友好又狡黠,像是一只猫咪:
“原来是风妹妹啊,你说此事?唉,我其实是受掌门之命才来此等候,闲来无事才捉捉蝴蝶,可妹妹你……”
颜归缓缓地走上前去,腰间浅紫色的花朵轻轻摇曳,她优雅至极地俯下身,在风流照的肩边轻嗅,道:“景舟的檀木香囊,还有时玉辰淡淡的茶香。”
她直起身来,姣好的身姿随流纱一同浮动,黑色的眼里带上讥嘲,道:“接近他俩不成,就跑来后院挖苦姐姐我?风流照,你还真不愧对你的姓名!又疯傻,又风流。”
“你!”风流照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嘴歪眼斜地就指着颜归破口大骂,“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也敢和我叫嚣!本小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说着,风流照就抽出剑来,直直地朝着颜归刺去。颜归指尖化为利爪,魔气翻涌四溢,毫不费力地挡住了剑。
“妹妹,你还得练哦。”颜归带上甜美的笑意,如同致人于死地的绝顶毒药,无辜而又让人着迷。
风流照却并未理会她的神情,自顾自地阴毒一笑,从腰间摸出一张符咒,猛地向她扔去。
颜归眼神一凛,迅速地收爪,飞身后退,可惜还是抵不过近距离。
符咒打在她的利爪上,“嘭”地炸开,飘散出一缕缕的烟雾。
颜归呛咳了几下,皱眉运气,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魔气在迅速流失。不仅如此,她灵核中的魔气也开始如沙般消散,气血翻涌,逼迫她低下头颅。
“桀桀桀!”风流照站在原地,发出讥笑,娇小的身躯如弱柳扶风,却毒辣的并不清纯,“你个妖女!这可是吸生咒!今天就叫你功力散尽!看你还怎么勾引景哥哥和时哥哥!”
颜归捂住胸口,狠命地咬着牙,她的额角有冷汗滴落,紫色的魔气在眼里不停涌动,如混沌的浪潮。
原本的轻佻与肆意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不断攀升的杀意,她俯下身去,痛苦地喘息,利爪上不断填充魔气,就像是炸毛的猞猁一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就在颜归准备送风流照见阎王去的对峙之际,那白裙少女脸上的阴狠与诡笑却猛地消失,逐渐攀爬上一种极大的茫然与震惊。
风流照看着眼前受了重伤又凶狠至极的紫衣魔女,眼神随即下移,又看了看自己。
她明显还保持着一种居高临下、傲慢不已的造作姿势,腰间别着一个挎包,打开的口子彰显着她符咒收藏家的身份。
而余光所及之处,两道身影正迅速向这边赶来。
一个少年眉目硬朗,线条分明,身负两把双锤,眼神如狮子般凌厉而坚定,此时却如烈火焚心般焦急;
另一个少年完全不同,他俊美非凡,气质端方,手中一把玉扇,只是脸上残存的温和已消失殆尽,眼神冰冷如利刃剔骨。
风流照的大脑卡在了登入界面,艰难地加载了几秒钟,才载入了程序,可惜没时间给她初始化,炸雷般的疑问便如病毒弹窗一样侵占了她的思绪。
卧槽!这是哪?我是谁?我干什么了?!
这美女哪位?这两帅哥又是哪位?!
不对,你们这什么眼神?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风流照的内心此时成功复刻了梵高著名画作——《呐喊》,崩溃的就像流动的面条。
她看着眼前受伤的女子,看着自己泛着灵光的符咒口袋,还有那迅速靠近的冰冷视线……
完了。
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她本来无法动弹,如同电脑卡机了一样。突然,身体的支配权却回到她手上,只觉双膝一软,她就要跪下拜个早年。
那位折扇公子,白衣胜雪,抬手一挥,风流照就直接离地飞起,一个浅蓝色的法阵在她脚下绽开,灵力盘旋升起,将她紧紧锢住。
一阵细密的疼痛钻心,风流照一边懵逼一边冷汗直冒。所有的事物都化为虚影,她竭力地睁开眼睛,秉持着哪怕粉身碎骨也得死个明白的原则,如生锈的齿轮般处理着眼前场景。
两位姗姗来迟的公子正围着紫衣女子转个不停,焦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双锤、利爪、折扇、小魔女……这元素怎么这么熟悉?这好像是……好像是……
她这两天追的小说《仙魔错》!